第二百四十八章 收穫(1/2)
「近荀子怎麼了。」徐子先說道:「就事論事耳,我知道什麼學術?」
「道理就是這個道理。」徐子先對眾人道:「我們丈夫行事,要磊落時便磊落,要用詭計就用詭計,當殺人則殺人,當寬仁時,需得寬仁,當得提防時,需得提防,當得信任時,需得與人信任,這幫小子,放到東藩的養濟院去,大一些的可以讀書,再大時邊打雜邊讀書,灑掃放牧種菜,需得做活計養活自己,婦人若願回家的,聽其回家,若無家可歸的,可以到南安,或是東藩,供灑掃,縫補,漿洗,總之也有活計給她們做。」
這般安排倒是也好,徐子先講的道理,未必是人人都聽的進去,然而這般安排,眾人感覺是更加妥當。
放到地方,只會是地方官府的負擔,而且百姓們可未必有南安侯這樣的寬仁和大度量,給這些小孩白眼算是客氣的,辱罵,毆打,排擠,冷遇,甚至虐待,偷偷殺害,都是不在話下。
不用高估人們的寬容心理,如果是遠在東藩,那些仇恨的人們最多罵幾聲,若是就放在身邊,手頭又正好有磚石,殺了這些小孩還不會受到官府的認真盤查,估計是會有很多有血仇在身的人不介意下些黑手,以解心中之恨。
送到東藩,那邊正好需要大量的移民,這些小孩和婦人估計也是有家難回,到東藩過兩年婦人隨了人,小孩讀書上進,將來當夥計,吏員,農民,或是水手,多幾百個徐子先一手養大的孩子,而且這些孩子在岐山這裡也是飽受虐待,他們是恨徐子先殺掉了那些欺凌自己母親,虐待自己的海盜,還是感激把他們救了出來,又養大成人的南安侯?
答案不言自明。
劉益若有所思的看看徐子先,感覺南安侯還是有些變化……
半年多前的徐子先也會收養這些人,但不會講的這麼光明正大,會把利害關係說一說,不象現在,噁心巴拉,講的全是仁義道德的大道理……
劉益突然噗嗤一笑,心說這樣才對,仁德是用來說的,利害是用來做的,南安侯這樣很好,這樣才對路子。
男子們聽說能回家,都很高興,一個個排隊過來給徐子先跪下叩首,徐子先扶起為首的,好言安撫了幾句,承諾有船過來就送他們回家,同時將婦孺們叫來,將對這些婦人和孩子的安排說了。
孩童們多半不超過十歲,懵懵懂懂的聽不懂話,那些婦人們有的喜極而泣,有的已經相當木然,聽不懂徐子先在說什麼,有的則神色複雜……有些婦人被掠來時就被殺掉的丈夫,或是家人被殺害了才搶來,對南安侯的安排,她們反而更能接受。
回到家鄉也沒有父母親人,亦沒有丈夫,倒是在這裡有了孩子,雖是孽種,卻是幾歲大的孩兒,本身亦無過錯,原本想著無法帶回去,帶回家鄉必定不被宗族所容,現在這種安排,真是再好不過。
很多婦人被殺害了親人,也未生下孩子,反而是比那些有孩子的要木然的多,她們已經是行屍走肉般的人,沒有牽掛,沒有想念,沒有生活的欲望,卻又不願就這麼去死。
「你們就此放心……」徐子先眼前是一雙雙各種情緒的眼神,這些女子多半長相都算中上之姿,海盜搶人總不會去搶那些醜女人和老婦,搶過來又留下來的,多半是十幾歲到三十左右的少女和婦人,在幾年的海島生涯中飽受凌辱……
「被搶掠來是官府無能,駐軍無能,男子們無能,不能責怪你們。」徐子先深吸口氣,對諸多女子道:「你們沒有任何過錯,你們有理由不再受任何欺凌侮辱,你們理應被善待。願意歸家的要記錄下姓名籍貫,若有人欺侮,虐待,南安侯府替你們撐腰,願去東藩的,算做南安侯府的官戶,在東藩安家,沒有人敢說三道四!」
諸多婦人一起看向徐子先,哪怕是此前一臉漠然的,臉上的神色也逐漸生動起來,仿佛是有了一些生氣。
徐子行點點頭,這時才看到方少群和李儀,孔和,傅謙,陳佐才,陳道堅等人紛紛從山岩下慢慢攀爬下來。
「李公他們來了。」徐子先不乏欣慰,撫額道:「眼前這些事,還是他們來做更適合。」
李儀等人下來也是不易,諸人的袍服都劃破了不少,李儀的手心都劃破了,陳道堅劃破了臉,少年人擔心破相,有些悶悶不樂的樣子。
但所有人都是相當激動,李儀更是最為激動的一個,大步走過來之後,李儀眼看著殘火未熄,血腥味道相當濃厚的戰場,激動的不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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