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風急(2/2)
經過方少群一番解決,李儀面色沉靜下來,久久之後才道:「當初謀劃翻歧山攻陳於泰,在於跟隨在老侯爺身邊,也是計較良久,現在看來,當初我們的謀劃還是太淺薄,特別是侯爺為人方正,堅持要將各種計劃上報大都督府,得到首肯之後才動手……」
言下不無遺憾,亦是有更多的欣慰。
以徐子先今時今日的身份地位,其實已經遠在當初的徐應賓之上,論根基之深厚,也是遠在徐應賓之上。
徐應賓一敗之後就是一蹶不振,無法再試,而徐子先就算今晚輸了,只要性命不失,終歸是能靠南安的基業,一而再,再而三。
一念至此,李儀也是展顏一笑,說道:「果然還是我擔心太過,諸君,屋外風寒,不如我們到演武廳去,備一桌酒菜,準備等著前方送回來好消息。」
「正有此意。」方少群舉舉手中的酒壺,笑道:「本人無有他好,唯好杯中之物耳。」
眾人無不微笑,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各人也是明白了方少群孤身一人,別無所託,對錢財,土地,名譽,各種人之所欲的東西都無有太多的希翼和要求,惟有一身智計謀略恐無用武之地,而徐子先給了此人一個發揮的舞台,所為之事又與將來大局有關,方少群已經放棄了回京師和北方再尋覓新主的打算,一門心思留在福建路助徐子先一臂之力。
此次戰事的計劃,便是方少群與徐子先兩人合力而為之,到目前為止,所行俱是精妙和老辣,若光是徐子先一人,怕是總會有破綻流露出來。
得此人相助,哪怕是固執如孔和也是感覺替徐子先慶幸,君侯得此人相助,不亞於當年的先主遇武侯!
「諸君請。」
李儀微笑延伸,孔和與傅謙等人隨之而入,突然間,陳道堅回頭一看,說道:「似有喊殺聲,發動了?」
方少群默算時間,說道:「爬的快的選鋒是到了山腳,估計已經在衝擊對方哨樓,除去防禦木柵,方便大隊列陣向前……是到時間了。」
「但願陳於泰不要第一時間選擇逃走。」
「不會逃。」方少群斷然道:「以其經歷,性格,還有半夜倉促開船的風險,此人俱不會選擇出逃,而是會選與君侯所率之部血拼一場。」
「那便好。」李儀重重一點頭,說道:「只要此人不在此時上船逃走,今晚便是他殞命之期。」
「也不一定。」方少群含笑道:「最好的結果就是拿捕住此人,送往福州,等著被明正典刑!」
「那是最好不過。」傅謙在一旁接口道:「不知道有多少福建路的百姓,恨不得生剝其皮,生啖其肉。」
……
晚間縱酒狂歡,大碗酒,大塊肉,然後御兩女才休息,對陳於泰這種年過四十的中年人來說,哪怕是常年為盜,不停習武,打熬身體,這樣的生活節奏還是有些不能承受。
在半夜時,他突然從床上驚醒,一陣陣若隱若無的聲響傳了過來,在耳邊震盪著。
「是什麼人在外吵鬧?」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情況,陳於泰沒來由的一陣心慌,當下先找衣袍披上,殺緊腰帶,掛上障刀,才沉聲向外喝問。
「大當家。」陳於泰的親衛頭目一頭撞進來,大聲道:「北邊柵牆那裡,似有喊叫廝殺聲響!」
「他娘的,上當了!」
到這時候,陳於泰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什麼排擠異已,等候水營,這些都是徐子先放的煙幕彈!
真正的原因,就是如上一代南安侯徐應賓那樣,擇精銳將士,翻越險峻的岐山,從陸路來攻!
「有沒有看到翻過來多少人?」
「回大當家,沒有。」親衛頭目說道:「羅四當家和幾位當家已經起身,派了人過去哨探去了。」
柵牆距離海盜的生活區大約三里路程,說遠不遠,說近不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