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水手長(2/2)
徐子先只能按自己在遊戲和文獻中對英國風帆海軍主力艦的配給,進行縮減和改良,來打造自己心目中的強大水師。
黃來福就是除了醫生之外做過幾乎所有的事,他一看就知道,在這個架構格局裡,除了實權第一的艦長,其次就是五長中的領航長最舒服,各艦船上都會有老資格的領航員,熟悉各地的港口水流和暗礁,能帶著船隻繞開危險區域,在茫茫大海上能夠通過觀星定位,看洋流,風向,觀測天氣等諸多辦法來引流船隻走在正確的航線上,還能規避颱風等風險。
一個老資格的領航員其實都夠資格當艦長,只是可能性格,經歷,手腕欠缺才當了領航員。
這個職務,最受尊重,也較為清閒,黃來福相當心動。
不過想了想,自己的經驗,特別是觀星術還相當稚嫩,只怕不夠格。
其實就是帆索長,甲板帆索當然是干苦力的……福船和廣東船的主帆都相當沉重,每次升帆降帆都得十幾人一起上,弄的滿頭大汗才能夠成功。
水手長,顧名思義是管理水手的日常,也不是容易差事,常年在大海上的脾氣多半有些古怪,荷爾蒙長期得不到釋放,好勇鬥狠是常態,每艘船上都會有突然發狂的瘋子,揮刀砍人或是突然往海里一跳,防不勝防。
司務長是採買船上的物資,接收清點貨主貨物一類的事。
弩炮長,黃來福掃了一眼,不感興趣,這是拼命的差事,按這官員適才的說法,船上所有的人再分兩個組,甲板組和弩炮組,水手不管弩炮接戰的事。
醫官,補帆,木作,弩作,廚作,都是雜務,比水手略高一等。
再下來就是純粹的水手和弩炮手加上水營戰兵們了。
「小人不才,艦長怕還不夠格。」黃來福心裡計較已定,說道:「副手也不成,領艦咱觀星看水的功夫不深。倒是帆索長,水手長,感覺夠格。」
「你倒是個實誠人。」李儀笑道:「有人上來就要當艦長,更多的想當司務長。」
「司務長一定要考算術。」黃來福坦誠道:「小的別的還行,算學只能用手指加來加去的,就不出這個丑了。」
李儀笑道:「你不蒙一下試試?」
黃來福道:「小的是這樣想的,能編出這套東西來的,怎會叫人隨意矇騙了?」
李儀聞言大笑,說道:「果然黃兄弟是腦子清楚的,我看你適合當福一號的水手長,你自家可願意麼?」
管水手和折騰帆索,黃來福還是願意和人打交道,比每天折騰一身汗要強的多,當下抱拳道:「原本就是小的自家挑選的,當然願意。」
「咱們水營的技術活路都比普通人的薪餉要高的多,」李儀收了笑容,正色道:「據我們所知,商船的普通水手,出海一次以三個月計,也就十幾二十貫的收入,一年全在海上,能落下五六十貫,我說的對不對?」
這也是差不多的行情,還是跑的較多,較遠,收益比較高的海船。
若是一個水手出海一次就賺幾十貫,怕是福建路就沒有種田的人了,大伙兒全去跑海了。
就算這樣,收益也不算低,一個四口之家,種五六畝地,在福建是比較常見的情形,辛苦一年,除了口糧外,落下的銅錢最多五六貫。
種地勝在安穩,跑海的風險還是太大,這年頭的船,跑的越遠利潤越大,風險也越大。
倭國線路,十艘船出海可能沉一艘,也可能被海盜搶一艘,往呂宋,三佛齊,或是暹羅路線的,則是五六艘必定會有一艘出事,或是遇颱風,或是觸礁,或是被搶,不太可能全部平安回來。
也有往莫臥兒等處去的,風險就更大了,三艘船中就會有一艘出事。
海船一旦出事,能掙扎著逃出性命的萬中無一,基本上船一沉就是全部死光,連貨帶人全部玩完。
只有成熟的航線風險較小一些,但利潤肯定也較小,水手賺的也並不太多。
冒著颱風,風浪,暈船,太陽炙烤的炎熱,賺的錢比種地多上幾倍,也是相當合理的收入水準了。
黃來福此時已經明白,眼前這些官吏做事都是相當縝密精細,當下不情不願的答了聲是。
「領艦的,管水手的,這些一般一年百來貫,船長,有的一年幾百貫,但有分紅,有的一千多貫,沒有分紅,一般來說就是三四百貫到千餘貫一年。」
李儀皺了皺眉,說道:「不過這都是帳面收入,海上生個病,到港口的開銷用度,這都是自己的事。另外遇到海盜,貨主和船上的人是分攤,遇上了就倒霉。跑船十來年,沒攢下幾個錢的也是大有人在……」
黃來福尷尬的挪動一下身子,確實是這麼說,一年收入是種田十來倍,按說十來年船跑下來,最少能夠買十畝八畝的地,再起一個宅院。
可事實上能做到這些的寥寥無幾,水手在海上辛苦,壓力大,到了港口就胡吃海喝,狂嫖爛賭,能把錢攢下來的一般是年紀大的,有家室之累的,才能將辛苦錢多少留下來一些。有一些船長級別的,一年下來幾百貫都是用的精光,開銷大,風險也大,遇到什麼不可測的風險,免不得要破財消災。
跑十幾年船,如黃來福一樣兩手空空的,大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