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問政澎湖(1/2)
陳篤光在遠處陪陳篤敬站著,陳正志陪著徐子先同眾人一一見禮,陳篤光對陳篤敬道:「大兄認的這女婿真是人中龍鳳……哦,人家原本就是龍種之後啊。」
「宗室中沒出息的也多了。」陳篤敬極為滿意,臉上堆滿笑容,嘴裡卻道:「龍生九子,出息不同,明達現在是還不錯,不過到底還年輕,要看將來如何再說。」
陳篤光道:「明達要去京師襲職考試,不知道是否能如意。」
陳篤敬道:「這事我們擔心也沒有辦法,我昌文陳家可不能將手伸到京師去,京官不易當啊。」
陳篤光會意,點了點頭,不復多言。
任何一個世家大族,都不可能不將子弟一力努力往京師推。
若有家族子弟在京任高官,對地方的家族回饋肯定極大,比那些在地方為官的子弟要大的多。
但近幾年來,陳家有意使在京師的家族中人外放,不管是回福建路還是其餘各路,但求不留京即可。
這就是老牌世家對局面的把握和掌控。
大魏江河日下,京官已經不具優勢,而且風險越來越大,朝廷政爭逐漸有失控的跡象,為了爭權奪利,損傷國家亦在所不惜,留在京中,只會把昌文侯府往渾水裡拖。
族弟陳篤名已經是集英殿修撰,再上就是直學士,可兼某部侍郎,再上便是一部尚書,熬資歷也能高職顯官,不管是等著熬進觀文殿學士,轉任尚書,等著進兩府,還是外放安撫使都有機會。
但陳家審時度勢,毅然令陳篤名請假回福建,預備在福建呆一兩年,看看風色再說。
雖然官場不進則退,但這個決斷族中高層都無人反對,陳篤名自己都欣然就道,很快從京師返回福建。
京師風氣越來越差,內爭幾近白熱化,成為險地是必然之事,有識之士名利心又不是太重的,當然是避之則吉。
「明達和我們不一樣……」陳篤敬道:「我們戰戰兢兢的事,對他未必是難事。」
「平安是福。」陳篤光搖頭嘆息,說道:「多事之秋,多事之秋。」
……
徐子先一一見禮下來,眾人在各處為官的,當然不免邀他將來上門做客。徐子先都是答應下來,至閩清知縣李明宇,澎湖知縣陳正賓兩人面前,兩人都是笑著還禮。
徐子先道:「和李兄上次見面時,卻是不曾知道有這麼一層關係。」
李明宇笑道:「當時我可是知道,明達其志如何!」
陳正賓也是笑道:「目光灼灼,盯著三妹看,我就說他不是好人。」
三人中徐子先年齡最小,陳正賓三十左右,李明宇也二十七八,不過年歲相差都不算太多,又成了親戚,說話自是隨意的多。
徐子先對陳正賓道:「澎湖地方如何?」
徐子先是穿越之後才知道大魏在澎湖早就設縣,這和他記憶中的情形不同。
澎湖在福建外島,距離福建沿岸較遠,在二百多年前就是漁民偶然去打漁避風暴的地方,大島八個,小島數十人,有一半以上不宜人居。
到太祖立國之後,決意在澎湖設縣,當時不少人覺得無甚意義,後來太祖獨排眾意,說是澎湖,東藩在手,朝廷經制水師駐防,可防海盜。
在大魏水師盛時也確是如此,經福建,澎湖,東藩,如一條鎖鏈般將海域牢牢控制,水師主力駐於澎湖,少量水師駐東藩南港,後來水師官兵加上家屬,海商,漁民,移居澎湖和東藩的人丁逐漸增多,東藩又設了一個軍寨,至此算是完成了福建海防格局。
到成宗之後,水師廢馳,海上五盜興起,澎湖和東藩常備騷擾,已經成了兵家險地。
陳正賓苦著臉道:「還不是那樣?水師現在只剩下二十來艘戰艦,三千餘官兵,要護著東藩,澎湖,泉州和福州等處,捉襟見肘,根本防不住海盜。澎湖人口,最多時達五萬餘人,有縣城一,鎮三,村三百餘,現在已經只剩下三萬餘人,且很少海商,多半是漁民和種地的黔首百姓,地方窮困,我的縣衙已經快倒塌了,也沒有錢來修。」
「城防如何?」徐子先提醒道:「縣衙是小事,澎湖城防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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