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今不同昔(2/2)
其餘戰艦尚有破損和待修補之處,岐山盜都是在沿岸和閩江兩側搶掠,他們對戰艦的保養只限於能在近海和閩江行駛就可以了,徐子先不得不請林家派了大量工匠過來搶修,花了十來天時間可以保障戰艦不沉之後,又召來水營的水手上艦,將俘獲的十一艘海盜船全部升起主帆,行至東藩的臨時碼頭停泊,並且開始修造船場,準備進行更進一步的修理。
與此同時,由於資金充裕,大量的器械,包括農用和工業用的器械,還有船用器械,包括大量的木材,鐵釘,帆布,繩索,南安侯府都是大量的採購,並且只要購買夠一船了就立刻上船運走。
徐子先本人是在岐州港口被毀之後,折返岐州城。
「上寨真的可以放棄了。」
州衙之內,身為同知岐州和防禦使,兼上寨都指揮的徐子先與知州呂問賢對坐,呂問賢有些神思不屬,徐子先的神情倒是篤定的很。
「你這上寨都指揮說能棄,我還說什麼?」呂問賢苦笑道:「要不要和安撫使司打個招呼?」
「事後上稟備案就行了。」徐子先道:「岐州港他們不會放棄,估計會在港口那邊重立軍寨,那也不是上寨,而是岐州港寨了。而且下寨和中寨不必保留這麼多兵馬,會移幾個營到港口那邊去。」
「港口那邊煙火瀰漫。」呂問賢道:「這幾天明達你一直在忙活啊?」
「我估計很快要調任。」徐子先道:「以福州諸公的效率,港口利用起來最少得半年,留著那些營寨房舍,給強盜慢慢滋生立足的空間?沒有我南安團練,再出一股岐山盜,還得我再費力去剿一次?」
雖是開玩笑,但也算站的住腳的理由,呂問賢點了點頭,也就不再糾纏這件事。
「咱們可剛共事不到兩個月。」呂問賢唏噓道:「雖然年歲相差較遠,但和明達脾氣相投,真是可惜了。」
「呂大人何必這麼悲春傷秋。」徐子先笑起來,說道:「陳於泰授首,這是大軍功,大人身為知軍州,提升品階是必然之事,難道還想著留在岐州不成?」
「這個,朝廷恩命,下臣豈能胡亂揣測?」
呂問賢倒是忸怩起來,滿嘴大鬍子的官員做這種姿態,還真是怪異的很。
徐子先嘆口氣,說道:「呂大人請我來,想必是要事要說,還請直言罷。」
「好吧,下官就直說了。」呂問賢道:「據我在安撫使司的好友回報,安撫使對我的安排有這麼幾條,其一,任同知建州。其二,調出福建路,到邵州任知軍州,其三,任轉運副使。」
呂問賢一臉誠懇的道:「還請明達教我。」
徐子先微笑道:「這等大事,呂大人為什麼要問我?」
呂問賢理所當然的道:「君侯已經是福建路的重鎮,下官豈能不問君侯的意思?」
徐子先倒是微微一征,呂問賢居然在這種時候表示出投靠之意?
轉念一想,倒也釋然。
雖然趙王氣勢洶洶,甚至用出了毒殺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但在齊王的折衝之下,現在的局面還是趙王和林斗耀平分大權。
而除了趙王和林斗耀之外,福建路最大的實力人物,便是南安侯徐子先。
並非是徐子先有多少私人安插在各路的駐軍里,也沒有多少門生故吏在各處為官,可以一呼百應。
徐子先的所有班底,僅限於他身邊的文武將吏。
他的實力,不是別的,就是純粹的聲望加上強悍的部曲,南安團練展現的戰力不下于禁軍,外界的評估,徐子先掌握的戰力和本人的指揮能力,最少抵得禁軍兩個軍!
廂軍便是出動二十個軍,怕也不是南安團練和徐子先的對手。
這個評價,有人為拔高,但距離事實也不是太遠。
而呂問賢更是清楚,陳於泰的十來艘船也落入徐子先之手,在齊王的安排下,澎湖和水師怕也會落在徐子先的手中。
純粹以武力來說,徐子先完全夠資格和趙王分庭抗禮,外界所謂的徐子先占一成,完全是低估了徐子先掌握的地盤和武力。
這其中有東藩強行拉下的分數,畢竟東藩荒蕪了二百多年,一直未能開發利用,徐子先就算再能幹,能用多少年時間把東藩開發出來?
可能大量的資財,就這麼憑白的浪費在東藩了。
如果是徐子先能留駐岐州,控扼住福州的出海口,加上強悍的武力,還有昌文侯府的文官人脈,徐子先占的就不是一成,而是實打實的和林斗耀,趙王,三分福建路天下!
呂問賢的評價可能是要高一些,其在福建沒有深厚的根基人脈,否則也不會被放在岐州這種險地多年,若是外調外路軍州,更是要從頭經營,當然為智者不取。而留在福建,其與林斗耀攀不上多深的關係,和趙王更是素無往來,而且趙王的風格不為文官所喜,昌文侯府又是站在徐子先一邊,其如何選擇,自是無需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