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風聲(1/2)
三三兩兩的可疑人物越來越多,風聲也越來越緊。
距離過年不到十天,在這種當口海盜要惹事,當然是使得福州府四周的商民百姓都義憤填膺,憤恨不已。
可是眾人也沒有辦法,閩江在福州這邊的流域就有幾百里長,江面有寬有窄,最窄的地方過江也得坐船半個小時左右,還得是老漿手加順風的情形。
江面寬的地方,大小船隻在江心上下飄浮著,猶如大海里的一葉孤舟。特別是夏季漲水期,閩江的江面看起來和大海都沒有太大區別,無邊無際,一眼看不到邊。
冬季要稍好一些,可江面寬闊的地方還是很多,在這些地方,有一些可疑的小船在江心漂蕩的時候,給人的心理壓力和打擊就相當沉重了。
特別是侯官和閩清一帶都有大量的小船突然湧現,過江的江渡有很多地方都直接停了,很多商民百姓不得不繞道幾十里到南平那邊過江,歲末之時,鬧這麼一出,福建路不管是大都督府和安撫使司,還有福州府,縣的地方官員,當然是被罵到臭頭。
被罵的最多的肯定是安撫使司,掌握禁軍安撫地方原本就是林斗耀的職責,局面混亂成這樣,直接影響的是千家萬戶,林斗耀原本形象就很一般,制置使韓炳中的形象更差,各地的詭異情形出現之後,市面大亂,林斗耀和韓炳中簡直是被直接罵成豬頭。
安撫使司也不是全無舉措應對,江面可疑船隻增多之後,福州水師被從泉州和福州港調了一些出來,主要是防患福州方向,還有幾個對漳州和興化軍的重要的渡口,最少不能影響太壞,有禁軍加水師的保護,罵聲也逐漸小了許多。
這時有心人發現,江上的可疑船隻逐漸往侯官和南安一帶轉移,同時開始威脅閩清。
到臘月二十二這天,江面上同時有不少渡船被搶,特別是上述這幾個地方,尤為嚴重。
徐子先在傍晚時接到安撫使司的大令,著令南安團練酌派人員,至對岸閩江一帶巡哨,驅趕可疑船隻,對確定身份的賊眾,可以格殺勿論。
大魏刑法慎重,三法司覆核死刑案要駁回一半,但對戰場上被擒的賊眾,主官有臨機處斷權。
河口一戰時,徐子先一陣殺了近七十人,呈報上去,只會得到一片讚揚聲,而不會有人質疑徐子先濫殺。
匪盜案,向來是重中之重,被拿捕的確定身份的匪盜,只要不是新加入的,就算不被當場格殺,一般也會被判處斬刑。
就算這樣,盜案也是越來越多,福建路的治安情形較為嚴峻,主要還是來自海上五大盜的威脅,若不然,福建還算是好的。
荊湖南路的山匪特別嚴重,從兩廣到京師要經過荊南,很少有客人敢單身上路的。
只要敢單身上路,能穿過荊南就算這人武藝高強,不是頂尖的武道高手,沒有人敢這麼做。
荊南的山民,蠻性未退,生性殘忍,被他們搶掠的客商,十個有九個活不下來。
白天是山民,晚上就是賊眾,白天扛著鋤頭下地干農活,晚上個個都是生龍活虎的綠林好漢,此山不是他開,卻是山民的生活來源,一天總得弄死個把過路的人,才算完美收官,可以剝掉外來人的衣袍,拿走所有的錢財貨物,安心睡覺。
在這些山民手裡基本上是不留活口,當過路客商開始只在白天趕路,後來幾十上百人結伴而行的時候,山民們也就拋掉偽裝,成群結隊的成為山匪。
這些地方搶掠財貨,殺人滅口已經成了地方上的歷史傳承,荊湖南路的幾十個縣,幾乎處處都有類似的情形。
加上內陸開發較晚,工商業不發達,貿易傳統差,做生意根本比不上江南和福建等地,地方窮困,賦稅沉重,搶掠已經成了一種生活手段。
江面上的小船,對於福建人來說是另一種形式的山匪。
靠山的吃山,靠水的當然吃水。
碼頭上的工人已經不是很多,陳正志和從騎趕過來時,正好遇著徐子先在碼頭附近接到安撫使司的大令,看著徐子先將安撫使司的令札漫不經心的塞到靴頁子裡,陳正志先是想笑,接著還是面色凝重。
「大哥,年前這會子,你怎麼有空出來?」徐子先臉上倒滿是笑容,臉上的輕鬆神情簡直看起來象是要去昌文侯府赴宴。
「近來府城風聲很緊。」陳正志看著徐子先,緩緩道:「我們都很擔心你,當然也擔心南安團練。」
「哦,是不是有風聲說有人要對我不利?」
「是已經聽說了。」陳正志為人很方正老實,當下說道:「聽人說是岐山盜陳於泰,他放話要在年前來打南安。」
「那是胡說,」徐子先道:「另有其人,大家也明白,只是都不說破。」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