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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盡在不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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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沒有蒲家的人當場被抓獲並且招供,這事無論如何牽連不到蒲家。

就算是蒲壽臣被抓,蒲壽高也一樣藉口是族中之人擅作主張,和自己無關。

只要有足夠的權勢,哪怕是睜眼說瞎話,一樣可以獲得支持,不管是朝中還是福建,蒲家都是根深蒂固,根本不怕來自官場上的爭鬥。

蒲壽高鬱悶之處在於,這件事嚴重的影響了蒲家的形象,也使蒲家的實力暴露在所有人眼前,卻沒有達成想要的震懾效果,真是偷雞不成失把米。

……

相比林斗耀,韓炳中,蒲壽高等人的失落,趙王倒是滿面春風的樣子,看不出來有什麼不滿或失望。

在不知內情人的眼裡,趙王也是相當高興,和齊王說著笑話,誇說福州宗室又出了一個了不起的後起之秀。

外頭的騎兵當然不能放進來,齊王和趙王,還有林斗耀三人商議,決定叫出城兵馬就地宿營,兩個騎兵都和張虎臣帶來的南安騎兵,一起趕赴侯官,安撫那邊的情形。

天亮之後打掃府城城門,禁軍和廂軍兩軍沿江搜索戒備,城中大員趙王留在府城坐鎮,齊王和林斗耀等人一起赴南安巡看戰場,確定戰果,巡按使蕭贊當然也會跟去,大府楊世偉等人也會趕赴南安。

眾人計較已定,趙王最講享受,飲食之道相當講究,這時令王府僕役挑來多個食盒,與眾多文武官員在城樓里用宵夜。

同時趙王下令,每個城頭的士紳都有一份。

至於巡夜城頭的將士,額外也有一份點心下發。

在別的地方辦這樣的事不容易,在福州太簡單了,城門附近就有過百家小食店,材料人員齊備,不僅是城頭的幾千人,包括城外的人,趙王也是叫額外送吃食出去,用吊藍一一吊出去送到營地裡頭。

光是這一次邀買人心,趙王花費最少在萬貫以上。

齊王自然是不會有這樣的大手筆,他的家財和趙王沒有辦法比,這只是原因之一。身為宗室親王犒賞禁軍和廂軍,這是相當犯忌的事,也就是趙王可以毫無避忌的用這樣的手段拉攏軍心,福州的文武官員還不會因為此事彈劾趙王,就算彈章上去,也是自找不痛快。

但齊王也有快意事,徐子先是他一手拉拔出來的少年英傑,眼看將會成為齊王之後的定海神針。

不管局面怎麼發展,有徐子先這樣的傑出的宗室在,將來福建路亂不到哪去。

齊王滿心欣慰,快炙豪飲,中年以前的豪氣,盡顯無餘。

陳篤敬也是相當高興,但他還是相當敏銳,趙王表面笑容之下,深藏於眼底深處的陰霾卻是瞞不過他。

再看看齊王時,齊王卻是對他擠了擠眼。

陳篤敬微笑起來,一切盡在不言中。

……

到了半夜,蒲壽臣身邊逃過來的人手還不超過三百人。

他們停泊在閩江中心,耳朵邊一直傳來自己人的哀告聲和求饒聲。

在前半夜,團練武卒幾乎不放過任何一個人,求饒聲往往伴隨著兵器斫斬的響聲,接下來是慘叫,痛罵,還有呻吟聲。

有時候就是斫斬聲,噗嗤一聲,或是咔嚓一聲,然後就沒有了聲響。

那可能是個老手,一刀就直接將人斷了頭。

哪怕是江湖豪客,見多了生死,當自己面臨生死大關的時候,仍然是看不開,想不透,種種醜態透過江風傳到江心裡來,蒲壽臣難堪的恨不得自己立刻能跳在江水裡,淹死自己就算了!

「仗怎麼打成這樣?」蒲壽臣用血紅的雙眼看著林鳳山,恨不得把眼前這個武夫給撕碎了去。

「換成世間名將岳峙過來,也是一樣的結果。」林鳳山面色死灰,也仿佛如一個死人一樣,今晚的慘敗結果了他的精氣神,雖然未死,其實也等於是一個死人了。

「我就想知道。」蒲壽臣忍著氣道:「不是說我們的人身手更強,我們的具甲更多,兵器更精銳,怎麼輸成這樣?」

「有件事家主和你一直沒搞明白。」林鳳山兩眼閉上,說道:「軍隊不光是打甲冑,兵器,身手,更要緊的還是陣列和軍紀。臨陣指揮,當然為將領的本事,但平時的管束和訓練才是真功夫,這種水磨功夫下到了,臨陣時才能發揮,根據敵情,風力,地理,人心,來決斷會戰怎麼打,成就名將之路。以在下的經歷,廂都指揮使也能做,臨陣決斷,無非就是那些事情,見多了也會了。但平時的水磨功夫,蒲家一直防著外人掌權,又把牙將藏在暗處,平時最多十幾二十人互相演練,在戰場上,是千百人的配合,沒有這種訓練,蒲家就算把幾千正式牙將都集在此地,面對南安團練,還是一個慘敗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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