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真的不後悔(2/2)
沈崇又換兩柄魚劍,踩著編織袋往前縱身躍起。
正往前猛躥的壁虎人一腳踩地,後足竟打滑了!
它在這裡呆得太久,後足與地面接觸太久,率先凍硬結冰,吸盤再無吸力,它失去了防滑能力!
趁這機會,沈崇從後面直落而下。
兩桿魚劍從天而降,照著壁虎人後背狠狠刺去。
哐當兩聲,如金屬碰撞,尖銳鋒利的劍魚魚吻只勉強刺破壁虎後背鱗甲,旋即齊生生折斷。
沈崇直接騎落在壁虎人背上,抬起兩桿斷了一半的魚劍,像棍子那樣揮舞,一下接著一下朝壁虎人天靈蓋猛砸。
壁虎人爬向叉車的動作越來越慢,大嘴中發出的怪異嘶鳴也越來越刺耳。
低溫中,血液、體液、甚至細胞液都正迅速冰晶化,壁虎人此時就像被人狠狠撒進去把沙子的汽車發動機。
他每動彈一下,渾身上下無一處不劇痛難當。
風濕病人膝蓋里有積水都能讓人痛得生不如死,遑論此時壁虎人體內液體結冰,相當於每一個細胞和每一跟神經都被扔進金剛砂,再被反覆的摩擦碾壓。
但他終究還是駝著沈崇衝到了叉車前,試圖爬上去。
沈崇雙手的劍魚早已被他一下又一下拍得只剩尾巴。
沈崇扔掉魚尾,往前跳去,落在壁虎人身前,擋在他與叉車門架正中間。
出口就在一米之外,咫尺距離,卻遙不可及。
壁虎人張開巨口咬來,沈崇左手抓住他上顎,右手抓住他下顎,將他死死頂住。
壁虎人絕望地往前掙扎,用盡每一寸力氣,舌頭顫抖著伸來,拍向沈崇面門。
這畜生終於真正意識到,這也是壁虎很重要的武器。
「嘶!嘶!嘶!啊!」
壁虎人終於發出了不一樣的聲音,這是他搏命的咆哮。
他的後爪深深扣進冷庫地板,粗壯的後足如陷入泥濘瘋狂轟響發動機的越野車。
他憑著最後的意志,用盡最後的力氣,一點點往前擠壓。
每個生物都有求生本能,何況活下去的希望是如此的近。
他……
或者說是它,絕不放棄!
可沈崇也寸步不讓。
沈崇深吸口氣,受創嚴重的肺部發出風箱般的轟鳴,瘋狂咆哮,「死!在!這!里!吧!」
沈崇暴露在冷庫冰風下的雙臂,早已傷痕累累,此時肌肉卻寸寸脹大,撐破了早已結冰的血塊。
他一點點,一點點的將壁虎人重新往裡面推去。
或許只過了兩分鐘,或許過去一整年,沈崇手臂上壓力驟減。
壁虎人被完全凍僵了。
長長的舌頭徹底變成冰雕,貼在沈崇額頭上。
沈崇往後一退,腦門被冰雕扯下大片血皮,鮮血湧出,染紅了雙眼。
沈崇再度深吸口氣,重重一拳從下往上轟在壁虎人下顎。
拳頭擊碎動成冰塊的下顎皮,再又往裡,勁道重重撞擊在壁虎人的脊椎骨上。
沈崇再度拉住壁虎人的腦袋,往後一跳,將他擺在貨叉上,自己跳回叉車駕駛座,點火,倒車,按下抬升鍵。
貨叉緩緩向上擠去。
壁虎人被夾在貨叉與合金門中間。
沈崇繼續瘋踩油門,滾滾白煙沖天而起。
吱嘎吱嘎刺耳難聽的聲音響起,合金門被擠壓得進一步變形。
終於,沈崇的視線透過白煙隱約看到壁虎人的體型漸漸變化,鱗片消散,身軀縮小。
一拳轟在抬升鍵上,讓它卡在裡面。
沈崇順著叉車框架往外跳去,在地上打了七八個滾,勉強脫離冷庫寒風的覆蓋範圍。
遠處,警笛大作,密集的燈光越來越亮,車隊正順著大路往這邊瘋狂疾馳而來。
斬妖的救援終於到了,遲了點,其實剛剛好。
躺在地上的沈崇大口大口的深呼吸著,鮮血染紅了他所有視野,但他臉上卻在笑。
他從褲兜里摸出最後一顆人傻錢多糖,放在肚皮上。
沈崇一邊笑得嘿嘿嘿嘿的,一邊兩手笨拙又艱難的剝糖紙,勉強把糖丸塞進嘴裡,雙手無力的耷拉下來。
這次沈崇沒有嚼碎,而是輕輕的抿著舔著。
不管在什麼時候吃這糖,味道都很贊啊,可惜沒了。
他抬頭看著暗沉的夜空,厚厚的雲層突然露出個縫來,一顆璀璨夜星一閃即逝。
不知道,那顆星是否那個父親?
也不知道,那個孩子長大之後是否能記得有這麼一個陌生人,另一個孩子的父親,在這個冬夜裡救了他一命。
勞資真的不後悔!
這糖,賊特麼好吃啊!
吱……嗤……
嘭!
車隊停下。
「沈哥!」
「沈崇!」
「這裡這裡!在這裡!」
耳邊傳來很多或熟悉或陌生的聲音,沈崇的意識漸漸模糊,腦袋一歪,又暈過去了。
日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