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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鋒相對愈演愈烈。
周憶之年少不更事,又沒安全感,為了將這個過於優秀的哥哥趕出家門,冷眼相待出言嘲諷過,大雨滿城時讓司機中途將他丟下害他高燒過,甚至誣賴他偷東西過,無所不用其極。
她張牙舞爪了幾年,身材日益高大的少年還是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拿一雙沒什麼溫度的眼睛看著她,跟在她身後回家。
周憶之揮出去的所有拳頭仿佛都砸進了棉花里,得不到任何回應。
……
不過隨著年歲漸長,她囂張氣焰過去。穿著破舊回力鞋、宛如雨天走丟的小狗的那個少年也在她身後脫胎換骨,他長大成熟,身材高大,面容俊朗,成為無數女孩子的夢中天菜。
周憶之針對薛昔終於針對累了,終於心不服口不服地承認,哥哥的確過於優秀,自己要很費力才能趕上他的步伐。
二十歲那年,周憶之索性眼不見心不煩,找父母要了一筆錢,打算出國,離薛昔遠遠的。
然而沒想到,國沒出成,出了車禍,雙眼失明了三個月。
人生如戲,周憶之驕傲的人生一下子跌入最谷底。
好在管家替她找到了捐贈者。
她央求那人儘快進行手術,那人沉默片刻後,應了好。
她想,那人一定極其缺錢,否則誰願意一生都陷入黑暗當中。
周憶之異常感激,讓管家將自己名下的資產全都贈與那人。
管家卻說那人無償捐獻,沒有收下資產,也拒絕了她提出的見上一面的請求,她雖然心中有些奇怪,但也並未多想。
……
重回光明後,周憶之的人生像是轉了個彎,那個討人厭的放學回家總要跟在自己身後的哥哥終於不再出現了。
她只覺得暢快無比,從父母那裡知道哥哥出國深造,可能十幾年都不會回來後,她更是一身輕鬆。
再無「死人臉」的管束,周憶之如同逃出牢籠束縛的自由的小鳥,瀟灑了數年。
因此遠方再傳來薛昔的消息時,周憶之愣了一下。
那天,她從父親的生意對手那裡得到了一記重擊,那是一份眼角/膜捐獻意願書。
受贈者是她。
而捐贈者。
她視線緩緩落到右下角的簽名上,那簽名熟悉得讓她一瞬間以為錯愕回到了高中的夏日,她抄薛昔的作業,不小心將他名字也抄在了卷子上。
簽名是薛昔。
周憶之指骨發白,如大夢一場,惶然不知所措。
怎麼會是他?怎麼能夠是他?
她立刻將捐獻書送去鑑定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