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東方含墨字鎮元(2/2)
「人身區區百年壽,概因口鼻呼吸,一呼一吸,損傷五臟,耗竭元氣。若能摒棄口鼻呼吸,,轉為內息,流轉四肢百骸,壽可綿延三甲子。」
回想著這一段話,盡力地放空心緒,漸入無知無識的微妙境地,沒有任何雜念,只是自顧自地感應著體**息奔騰不休,入平時沒有注意到的細小經絡之中,沖開不知名的穴位,不斷壯大。
隱隱之中,他似乎可以通過內息,感應到周身三尺之內的事物。
腳步聲漸漸靠近了,已經能聽到交談聲。
「這次這個傢伙怎麼這麼快就完事了?」
「聽說是神女來了興致,顯出了真身,就給嚇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管他呢,丟在這兒等死算了,反正喝了無憂散的人,最後都會在美夢之中死去,明天再來收屍罷了。」
兩個橫行的螃蟹人,好似被煮熟了一般,背著紅色的馬甲,扛著一個衣衫襤褸的男人就隨手一丟。
「走了走了,窮鬼一個,還以為能有點油水。」
一個螃蟹人說著,不屑地擺了擺鉗子。
「你還在想著好事呢!便是有好東西,也早被神女收走了,哪能落到這裡。」
漸漸的,他們的聲音遠去了。
丁當依舊匍匐著,他已經進入了難得的功境,一時間還不捨得退出,索性趁著這裡安靜,就在這裡多待一會兒。
他半睜著眼睛,一動不動,身上各處漸漸飄出白氣,好像是在蒸籠里一般。
「咳咳咳」,另一邊,躺在地上的「死屍」輕輕地咳嗽了幾下。
聽在丁當耳中不亞于晴天霹靂!
瞬間把他驚醒!
活人!
那人是誰?
他微微抬頭,看到不遠處一個清亮的眸子。
雖說披頭散髮,那人也還是顯得很好看,難怪有資格被神女看上。
丁當是這麼想的。
「那個小娃娃,你姓甚名誰,可有表字?」
這人氣若遊絲,卻還是緩緩撐著冰冷的地面坐起,艱難地盤起雙膝,雙手環抱子午訣,睜著眼睛盯著丁當。
「我,我複姓東方,雙名含墨,表字鎮元。」
丁當略微想了想,就報出了自己的化名。
他籌謀逃生之路,也沒有忘記給自己起個化名。
此時單姓為貴,複姓為賤,祖上多為奴隸。
又以單名為貴,雙名為賤,多給家奴或者庶子起雙名。
東方含墨其實可以理解為賤民出身的貧民,含墨嘛,含著墨水,以後好做個識字的人,寓意對賤民來說還算不錯。
「貧民也有表字?鎮元又是何解?莫不是鎮園子的水缸?」
對面的男人淺笑著,似乎看穿了一切。
「罷了,真名也好,假名也罷,鎮園子啊……現在跪下磕頭吧!」
「為什麼我要磕頭?」
丁當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遇到高人的好運氣,或者對面這個受了重傷的傢伙有什麼好處會給自己。
「不願意嗎……」
這個好似劍客一般的男人,也不見喜怒,只是右手伸出輕輕往下虛按。
「你做了什麼?」
不知何時,丁當感覺到肩膀上一股巨大的力量壓下,感覺好像是肩膀上多了一座假山一般。
於是他瞬間跪倒了,雙膝磕在地上,額頭狠狠地撞在石板,頭破血流。
「如何?感受到了嗎?這就是法術!為師教你第一課,能伸能屈,識時務者為俊傑,遇到比你強很多的人,最好是乖乖聽話,不然就會有苦頭吃。」
「別看為師現在命不久矣,可收拾你的力氣還是有的。龍女我殺不了,還教訓不得你個小娃娃?」
丁當臉貼在地上,完全無法出聲,這無形的力道似乎把握得很有分寸,恰好讓他無法動彈,又不至於受傷。
「聽好了,為師本是前朝人氏,名叫李嘉,表字書文,族中排行第三。家中本是書香門第,當地大族,後遇兵亂戰火,逃難時誤入深山野林,得遇恩師傳授三部法術,修煉有成,得以駐顏有術,所以看起來臉嫩,其實我也兩百四十多歲了。」
老妖怪,丁當在心裏面咒罵著。
「今天不幸遭了暗算,被那條淫蛟毀了一身功行,不久將離人世,我要你承我道統,你願不願意?」
丁當感受到壓在身上的力量消失了,忙抬起頭來,看過去,這道人面色紅潤,容顏好似二十三四的青年,一看就是迴光返照。
想了想,丁當這次磕了頭,白撿的便宜不能錯過。
「好,好,好啊!」
這道人一身錦袍,用金線繡了花鳥魚蟲裝飾,氣質逼人,端的是王侯公子,不是小門小戶。
看著不像是道人,更像是名門望族繼承人,自小養出的一身貴氣。
「我這一脈,並非玄門正宗,祖上而是不出世的野仙,可沒有道教背景,不能自稱道長,只好道一聲方士或者仙術師。」
「我從恩師學三部法術,一部劍訣,專講飛劍之術,可惜缺了仙家養煉飛劍的法門,疏為遺憾。為師只得了兩柄飛劍,方才鬥法時都已毀去,不然還能傳授與你。」
沒有劍的御劍術,你說了有什麼用。
丁當興致缺缺。
「一部呼名收妖法,念誦精怪妖物真名,無需法力,只需熟背《白澤圖》,念出對應章節,可以降服一應小妖小怪。」
仍舊是沒用的東西,不對,對付那些蝦兵蟹將也許用的上。
「最後是雷法,採集雨天雷震之氣,收入臟腑,運化五臟精氣,久久形成雷珠,打出去,可以劈碎石板,能降妖伏魔。」
「這一次,要不是大意了,身沒帶上足夠的雷珠,哪裡會落到這個境地?」
說到這裡,他也是有些懊悔。新葉道君說求推薦票,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