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用間(2/2)
「這小蹄子不知恩,要不是夫人開恩,給了她娘二兩銀子,她早被賣進窯子裡了!誰曉得,這該死的竟然偷偷溜進老爺的書房,這可不是恩將圖抱嘛!」
「老爺的書房哪是誰都能隨便進的,這不,還沒走進書房,就被當場抓住了!」
「我們也是不想吵著夫人,這就準備把她關進柴房,等候老爺回府發落。」
小紅猶自掙扎不休,雙眼瞪得通紅,豆大的眼淚不住地往外蹦,好一副可憐的模樣。
看這模樣,似乎有冤屈?
冰蝶猶豫著,還是說道:
「這事已經驚動夫人了,方才夫人就讓我出來瞧瞧來著。」
「左右老爺不在,不如待我回過夫人,再看看夫人怎麼處置。」
「你們先等我一會兒。」
幾個僕婦哪有說不好的。
冰蝶回到園子裡,向蘇淺語如實敘述了見聞。
蘇淺語本來正在拿著剪刀剪著一枝梅花,打算拿回去插在花瓶里裝飾。
聽到這番話,她心下察覺有異。
「有人偷入書房?」
蘇淺語盤算著,當即就覺得不對。
她本是江伯之女,自幼修行,自然知曉自家夫君在書房內外布置了多少難纏的禁制。
別說是進入,就連她,輕易也不能靠近。
區區一介下人,不通術法,不修法力,哪來的本事溜到那兒?
更別提那所謂的守護書房的人··········書房哪裡需要生人守著?
「莫非是夫君臨時起意,給書房加派了人手?」
想了想,還是覺得很是蹊蹺。
若是這樣的事情,沒理由瞞過她的。
自她成婚後,這內院之中,一應事務姐姐都交付給了她。
就算夫君要在內院中做些什麼,也不會不只會她的。
更別提是在書房加派人手這種人事安排。
她丟下手上剛剪下的一支梅花,提著裙擺,就往外走。
幾個侍女不明所以,也不敢問,只是默默跟上。
到了外面,這幾個僕婦還在。
蘇淺語一揮手,道:
「讓她說說,是怎麼跑到書房邊上的?都遇見了誰?跟誰說過話?」
言辭之間,頗有當家主婦的氣勢。
被取下塞口的汗巾後,小紅連忙叫屈道:
「夫人,我真沒有偷入書房,我是瞧見有人鬼鬼祟祟地,又臉生得很,這才跟唐管事說得,誰知道·········誰知道··········」
她哽咽著,哭著喊道:
「誰知道那唐管事就冤枉我,叫人來綁了我,還誣陷我偷東西·········」
蘇淺語眼神凌厲起來,掃過邊上這個瑟瑟發抖的僕婦,喝道:
「說!」
幾個僕婦忙跪下來,不住地磕著頭。
「夫人,確實是唐管事讓我們把這小丫頭給綁起來的。」
「別的,都跟我們無關啊········」
「是啊是啊,唐管事發話,我們也不敢不聽。」
蘇淺語氣得銀牙都要咬碎,不怒反笑。
「原來我竟不知道,府上一個管帳房的也能使喚你們?」
場上,所有人都嚇得不敢說話。
夫人發怒時,氣勢逼人,壓得她們心頭好像有塊石頭,沉甸甸的,不敢出聲。
「給我把唐婉叫過來,我倒要看看,是誰在作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