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海軍再出征(2/2)
斯特林:「也就是守序堡,用你的名字命名。」
陳守序內心不太希望如此張揚,「我知道這事,曾勸他們換個名字。」
「元老院要決定的事,這就由不得你了。」馬爾蒙笑的有些促狹,「你也有被元老院駁回的時候啊。」
「中文名里,比起斯特林說意譯,我更喜歡華商們的音譯,老虎堡。」陳守序搖了搖頭,「我要乘東北季風南下,不能再等。留守艦隊將會有一段時間只有長河號一艘巡航艦可用,金城就拜託諸位了。」
斯特林:「海軍的空窗期只有十幾天,長水很快就能服役,長山號和長波號本月也會修好。到時4艘長字級老艦俱在,再加上4艘通報艦,只有我們出去打人的,沒人敢來惹我們。」
馬爾蒙在陳守序走後將會全面負責金城的行政工作,他說道:「研究院那些植物,還有你審批過的衛生勤務條例和鋼鐵工業規劃,我一定會督促他們干好。」
霍爾雷恩:「陸軍很強,周圍沒有人是我們的對手,你放心吧。」
馬爾蒙:「其實我們擔心的是你,出征艦隊有很多新兵和新提拔的軍官,他們還欠缺經驗。」
陳守序哈哈一笑,「我比較擅長帶學生。陸海軍都要以戰代練,也該讓船上的小伙子們見見血了。」
馬爾蒙表情很嚴肅,對旗艦艦長阿勒芒道:「勒內,你是艦隊中最資深的艦長,做好輔助工作。」
阿勒芒:「一定,長官。」
陳守序的將旗在主桅升起,他挨個與每人握手,「我這次要走很長時間,各位多保重。」
「保重。」
送別的人下船,南海號鳴炮三響,由槳船牽引離開碼頭。南海號的首斜桅旗杆、艉樓旗杆懸掛共和星鳥旗,前桅懸掛紅色海軍長琉旗,主桅上懸掛的,則是陳守序獨有的逆戟鯨提督將旗。
天氣晴朗,艦隊駛進泛著細浪的外海。旗艦南海號先導,後面依次是拉菲爾號、利馬號、梅爾維爾號,暴風號、卓越號、冒險號組成的護衛艦隊航行在巡航艦隊的內側。
艦隊後面跟著10艘戎克船,都是能裝載400人以上的大船,其中6艘裝500人也沒什麼問題。這些運輸船原本在暹羅、廣南和金城之間承擔糧食等物資運輸任務。
南洋銀行需要保留一定的現金以應對不時之需。金城在前段時間的突擊花錢之後,最近暫緩了向外購買大宗物資。這些運輸船也隨之空閒了下來,這次一併徵調進遠征的艦隊。
除去海軍,陳守序也徵集了部分陸軍參與這次遠征。從陸軍3個野戰營中各抽調了一個戰列步兵連,野戰炮兵抽調大半個連,包括4門4磅炮。工兵連、輜重連、衛生連也各抽調了一部。
二等警衛營中抽調了6個連,組成混成警衛營。一等警衛營也提供了2個切支丹連。全部陸軍加在一起有1100多人。
陸軍的12個警衛營在占領駐地後,一半的兵力都投入到生產當中。每個營只剩下3個不滿編的連,這些兵力還要保留必要的守備和治安力量。陳守序從中抽調了8個滿編連,其中戰鬥壓力較小的惹拉府駐軍提供了其中的3個二等,2個一等警衛連。吉蘭丹和北境加在一起湊出剩下的3個連。實際上,這已經抽空了警衛營大半機動力量。
3個野戰連分別來自3個野戰營,沒有達到理論編制。他們離開後的空缺將由第4後備營訓練的新兵替補。
在陸軍的擴張中,陳守序的執政衛隊也擴大到120人。衛隊下設4個排,蒂奇親領的黑人排,孤山的印第安人排,蔡元定率領的華人排,以及最新編入的切支丹排。陳守序原本對是不是把切支丹加入衛隊感到很猶豫,但執政衛隊除了作戰,禮儀上的功能也比較明顯。切支丹現在成為陸軍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出於增強國內團結氛圍考慮,陳守序還是增加了一支切支丹衛隊。這次作戰,黑人排和印第安人排留守國內,陳守序只帶了華人和切支丹衛隊出征。
航行計劃由首席參謀哈里斯.阿克頓編制。艦隊沒有設置參謀長,哈里斯暫以上尉銜首席參謀領導參謀部工作。陳守序放心把工作交給他,只在最後審查一遍後,也沒做修改就下發各艦執行。
南海號是典型的西班牙大帆船,艉樓高大。陳守序占據了艦上位置最好的炮甲板尾艙,原有的南海號司令官艙實在有些浪費空間,司令辦公室橫跨整個船尾甲板,辦公室前是臥室。陳守序將辦公室和臥室合二為一,原來的臥室空間留給了艦隊司令部成員。艦長阿勒芒和他的軍官則住在樓上的艉樓艙內。
陳守序在辦公桌前翻閱最近搜集的南中國海海情資料。葡萄牙人和荷蘭人在殖民、探險、貿易中積累了很多寶貴記錄,但這都是他們的秘密,流出的並不多。金城從各種渠道搜集到了一些,這並不夠,因此就需要參閱華人方面的記錄。
後世網絡中對明朝航海技術有一些感性、抽象、文藝妖魔化的宣傳。明朝的航路記錄、航海經驗和造船技術從未失傳,有很完整歷史傳承。
首先,鄭和的星槎船隊在傳聞中被神話了,實際並沒有很多人以為的那麼強大,航行技術也比較落後,全程都只能採用近海航行。鄭和時代的航行技術可能不如阿拉伯人。
然後星槎艦隊所下的西洋,也就是陳守序占據金城力圖控制的西洋航線,整個航行過程嚴重虧本。木質帆船是耐久性比較差的交通工具,大型海船艦隊的維護成本極高。耗費巨大卻不能得利,這種航行換成哪個國家都會被禁止,明朝的決策很合理。
歐洲也從未例外,荷蘭人後來放棄辛苦戰鬥幾十年的巴西領土也是因為西印度公司嚴重虧損。沒有金錢和貿易支持的擴張行為,在哪裡不能長期持續。
在明朝中晚期,歐洲人來到亞洲,日本人學會用水銀提煉銀礦。東亞海上交易的不再是低值易耗品,重新變成有很高獲利空間的貿易行為,這刺激了中國造船技術和航海技術發展,較之明朝初年的鄭和時代,有了明顯進步。只是與克拉克船和蓋倫船比起來,戎克船先天實在不適應遠海航行,在對外競爭中的影響力比鄭和時期有了下降。
在航路探索方面,歐洲人至少幫助中國開闢了到菲律賓的直航航線,讓金廈地區至台灣的移民航線變得更安全實用。
在造船技術方面,一些進步的中國工匠開始意識到傳統搖擺升降舵和所謂「水密艙」隔板支撐橫向結構的落後之處,正設法予以改良。某些戎克船出現了前後支索,以增加桅杆的穩定性。
荷蘭人大量僱傭戎克船承擔貿易任務,他們也教會了中國水手使用歐式橫帆。中國造船技術的進步,老閘船的出現是比較明顯證據。
既然中國的海上技術從未失傳,還一直在進步,那麼針路記載和航行經驗的總結也從未中斷過。來自中國的材料是金城海軍學院課程材料極好的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