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大陸戰局(1/2)
南風在南海上穩定,遠征軍動員和編組需要時間。
守序搭乘伯倫希爾號巡洋艦,在2艘護衛艦伴隨下先行北上,隨行的有負責前期準備的司令部成員。
無限正義行動開始前,守序需要解決與明軍聯合作戰的名義問題。
明朝這塊牌子是必須打的,否則對中國來說,這將是一群留著刷子頭的南洋蠻夷入侵,與韃靼人沒有什麼區別。
伯倫希爾號的尾艙內,朱由梁忐忑地問守序:「老師,我還有拒絕的機會嗎?」
守序輕輕搖頭,「歷史的大潮下,所有人都有他的位置,沒有人有脫身的可能。」
兩行清淚順著朱由梁臉上流淌,「這些年,我全部精力都放在博物學的研究上,自認對任何人都沒有威脅,我只想守著妻子孩子安穩過完下半生。」
「我很抱歉。」
朱由梁抹掉眼淚,「老師,你不必道歉,我擺脫不了命運,我只希望你在達成目標後,放過我的孩子。」
守序:「你不要誤會,現在時代不同了,你和你的家人沒有生命危險,而且你可以憧憬比現在好得多的生活。」
朱由梁笑中帶淚,苦澀地道:「老師,我只能相信你。」
「我不會讓你失望。」
伯倫希爾號帶著守序與明朝的監國殿下一路向北,抵達海口港。
「臣,周鹿卿,拜見監國殿下。」
21響禮炮之後,廣東巡撫周鹿卿領銜,海南島文武百官在碼頭拜倒。
朱由梁連忙攙起周鹿卿。
海邊風大,一隊獵騎兵很快把監國殿下護送走了。
守序臉色有些不太好,一邊走一邊問道:「德夫,曾閣部怎麼沒來?」
曾櫻今年虛歲82,自去年開始,身體越來越不好,迎接監國這麼重要的場合就算是讓人抬他也會來。
周鹿卿落後守序半步,「閣部……去世了。」
守序心頭一緊,「什麼時候的事?」
周鹿卿面色慘然,「1個月前,閣部臨終前,最遺憾沒能見你最後一面。」
守序沉默良久,「曾閣部葬在哪裡?」
「離這裡不遠。」
「帶我去。」
曾櫻墓在海口所城下,墓地很簡樸,並未厚葬,墓碑朝北,仿佛是守望海峽的哨兵。
老人在海南苦撐16年,沒有曾櫻,就沒有如今的基地。
海風吹拂著旗幡,守序在神道碑前佇立良久。
記述曾櫻生平的碑文未署列官職,只寫了海上遺民。對甲申前的經歷一筆帶過,著重寫了擔任粵西巡撫至今的作為。
那一個個刻在碑文上的字在守序腦海里轉換成自相識以來的一幕幕場景。 19年來,亦師亦友,老人的音容笑貌浮現在守序眼前。
「閣部臨終前有什麼囑託嗎?」
「曾閣部感謝元首為華夏保存了最後一方淨土,讓他死得其所。他說自己沒有遺憾,只留下希望。」
「希望什麼?」
周鹿卿跪倒在地,「閣部說只有你能扛起重擔,希望元首接受中國的官職。」
「你知道我一貫的態度。」
身兼兩國官職不是原則問題,歐洲有很多例子,守序不接受有些別的原因。
周鹿卿以頭戧地。
「鹿卿斗膽。元首常說,歷史賦予了人們責任,每個人都有必須犧牲的東西。現在能將兩國聯繫起來的紐帶只有你本人,鹿卿替百萬軍民懇請元首重新考慮。」
守序默然良久。
「你起來吧,我知道了。」
周鹿卿顫巍巍起身。
「召集軍政會議,我們沒有時間浪費。」
「是,都已經準備好了。」
會議就近安排在海口所。
滇京崩潰,永曆天子遠狩緬甸。魯王朱以海號召力不足,鄭藩與海南都不會聽他的。
鄭藩以寧靖王朱術桂監國,海南以惠藩監國。
在所有殘餘明軍中,地盤最大,勢力最強,官府架構最完整,人財物相對最充足,最像個中央朝廷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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