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鄭成功(1/2)
潮州,南澳島近海,延平藩防區。
古晉號巡洋艦停泊於南澳島北,這艘平甲板的千噸巡洋艦擁有32門12磅青銅艦炮,艦體修長,金黃色的外殼和流線型的身軀造就戰艦獨特的華麗古樸的美感。
她是聯邦最新一級巡洋艦,戰列艦之外,亞洲海面的佼佼者。
守序離開廣州,到南澳來,是會見一個英雄。
延平藩主,國姓成功。
當守序見到慕名已久的英雄人物時,竟然有些遺憾之意。
韃靼人大舉進攻緬甸,李定國和白文選只得撤出緬北。白文選手下一支主力部隊原是賀九儀的部下,那支兵不願再接受李定國指揮,裹挾著白文選,向吳三桂投降。
定國的殘兵最後只得南撤景線,在金三角一帶修整。
守序原本有心邀請定國北上,與鄭成功三人一起商討後續的戰略發展。可惜路途實在遙遠,定國身體抱恙,只能等下次機會了。
此刻在古晉號司令艙內的,只有守序與鄭成功兩人。
鄭成功是個完美主義的軍事領袖,冷酷無情,極有原則,無論是多大的功臣,只要觸犯了他的法律,下場都不會好。
這種近似嚴苛的處事原則塑造了鄭成功令人敬畏的個人形象,幫助鄭藩維繫了團隊,卻也逼反了如黃梧等數位重要將領。
鄭成功果敢的性格和極強的報復欲沒有體現在外表上,守序、定國、成功三人中,守序的年紀比定國大幾個月,鄭成功最年輕。
38歲的延平藩主相貌儒雅,皮膚白皙,身材勻稱,如果不穿盔甲,甚至看上去就像一個儒生。
只是如同獅吼一般的說話語氣和敏捷的動作,顯示出他是一位經常身先士卒的大軍統帥。
鄭成功剛經歷了他人生最大的一場慘敗,在短短2年內,又經歷了人生中最大的一次勝利。
現在延平藩有了潮州府和漳、泉二府沿海州縣的人力、地盤補充,在潮州繳獲了數萬韃軍的武器裝備。鄭氏家族在閩南和潮州實在根深蒂固,有錢後豎起招兵旗,擴充速度很快,鄭成功的實力迅速恢復,他現在的兵力超過4萬了,與全盛時期相比也只差一線。
守序給鄭成功倒了杯酒,「恭喜貴藩斬殺黃梧,藩主終於消了心頭大恨。」
鄭成功笑著向守序表達謝意。
海澄是鄭成功視為河內、關中的核心根據地,要塞不到2000官兵配備大小火銃3000餘,城中儲備糧食、白銀數百萬,港口挖到城牆下。
鄭成功曾憑藉海澄擊敗金礪的八旗兵,取得大捷。如此堅固的要塞毀於內部,黃梧向韃靼人開城,不過他也沒得到好處,很快即被剝奪兵權,得到一個海澄公的空頭爵位,沒有俸祿沒有田地,飯都吃不上,後來苦求八旗主子,給了一個月30兩的薪水,還沒有祿米,可憐至極。
黃梧的待遇是守序和鄭成功都樂意看到的,這無形中避免了一些投降事件。
這次重占漳、泉二府,鄭成功抓到黃梧點了天燈,那是鄭藩家事,聯軍未做干涉。
殺黃梧只是小事,重要的是如何粉碎韃靼南征。
「元首的計劃是什麼?」
守序鋪開地圖,「韃子分兵三路,最強的一路是從湖廣南下的安親王岳樂,這一路有靈渠的水運與後方聯繫,我將與岳樂決戰,只要打垮了岳樂,韃靼人這次南征就完蛋了。」
鄭成功貼近地圖看,「在哪裡決戰?」
守序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地名,抬頭看向鄭成功,「肇慶羚羊峽對水運的制約太大,越過肇慶向西進攻有難度,對我方最有力的決戰地點應當是廣州城下,但那樣對廣州府百姓會造成很大傷害,所以我把預定戰場放在三水縣。」
鄭成功皺著眉頭道:「韃子分三路進攻,通常應當由我方發起攻擊,在相隔甚遠的戰場將敵軍各個擊破。」
守序點點頭,向鄭成功解釋。
鄭成功說的是面對向心攻擊時的內線作戰原則,利用內線的機動優勢在敵軍從戰略包圍圈發展戰役包圍圈之前,粉碎敵軍的攻勢。
但這樣做有個問題,聯邦陸軍戰鬥力基於龐大的後勤縱列,部隊攜行輜重只能滿足從水運終點至戰場的戰術運輸,戰役輸送必須靠船,而且最好是可靠的內河航運,而不是受天氣決定的海運。海上一場風暴可能會葬送陸地一場戰役,鄭成功對此有深刻的教訓。
廣東除了珠江三角洲之外的地區多為山地,地形崎嶇,如果把主力放到江西,有梅嶺阻隔,沒有可靠的水運,守序在廣州積蓄的能量將會有相當一部分消耗在路途中,福建也是同理。
包括鄭藩在內的外圍各部隊屏蔽了韃靼人的有效偵察,少數細作的消息什麼傳言都有,根本不能作為韃靼人指揮作戰的依據。
多尼和羅可鐸很有自知之明,他們吸取當年尼堪的教訓,不敢揮軍急進,老老實實在大路上一座城一座城地啃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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