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高雷之戰1(2/2)
「化州呢?」
「金士英在化州打得很好,耿繼茂親自坐鎮,強攻數次皆敗,只得築長壕圍困。」
「登州兵」,守序點起菸斗,「是比南兵強不少。」
去年修築化州城,當時就考慮到化州攔住東來大道,為水運陸運必經之路,一定是敵軍進攻重點。
守序最後選擇了金國鳳之子金士英為化州總兵,喻萃慶為化州知州。
化州一定會被敵軍包圍,因此守軍除金士英本部外,多為挑選的志願兵。海北道安置了諸多贛軍、楚軍、桂軍,守序給他們劃地而守,從各汛地抽兵,合計共3500兵駐守化州。
南明撤到海邊這些軍隊,作戰決心是不缺的,差的是軍紀和戰技,以及無處不在的內部矛盾,志願兵算是最低程度解決了內部矛盾。
「化州的工事能撐住嗎?」耿繼茂對堅城沒別的辦法,只能用炮打,挖地道這種把戲是沒用的,化州早有應對。
「城中回報,耿繼茂架炮70餘門,連日射擊,但外圍諸堡暫能扛住。」
圍城水泄不通只是一種修辭手法。當年蒙古大軍圍襄陽七年,也沒徹底斷絕守軍通過漢江水道與朝廷的聯繫。化州到吳川的這三四十公里河道,總有水性好的勇士能想辦法游出來。
守序點點頭,炮彈火藥換土方,毫無取巧空間,戰爭就是這麼無趣,化州之戰短時間完不了。
「其他州縣呢?」
「永安千戶所的王之瀚回報,韃靼騎兵向西最遠出現在他們城下。」
守序在地圖角落裡找到永安所,該地位於雷州府和廉州府交接處,依山傍海。山海之間距離僅有6公里,此地是高雷巡撫張孝起與欽廉巡撫謝元汴防區的結合部,守將王之瀚部下多雷州本地海盜山匪,地形熟得不能再熟。
如果耿藩突破永安所,將出現在廉州境內,嚴重干擾欽廉戰區針對廣西韃靼軍的布防。
王之瀚的戰心很堅決,不過守序還得再提醒一下。
「派船去永安所,告訴王之瀚,永安所是他在大陸唯一的居城,我希望他能守住自己的家。」
「是。」楊羹卿繼續道,「陸川縣贛軍曹大鎬報告,耿藩騎兵出現在他南面的溫水寨巡檢司,他已從南流江防線抽兵南下防禦。」
耿藩騎兵沿九洲江上溯,進入山區。陸川縣的贛軍有雙重任務,同時是欽廉和高雷二線部隊。陸川縣在山中,至少在攻克化州之前,耿藩對那裡是無力的。
「湛江堡的向明時報告,遂溪縣的周一烈也被包圍了。」
「更南面呢?」
「海康縣見過兩次耿藩游騎,我軍出城反擊,將其趕跑,此後未再見到。」
守序站到地圖前,「我總結一下,目前的主戰場在東起鑒江,北至山,南至遂溪,西至永安所的方形區域。這片區域內,有包括化州守軍、小袁營、楚軍在內的近萬官兵。從公曆4月至9月,5個月來敵軍始終未能接近我們的核心築壘地域。」
安德烈:「戰區內的明軍或是堅守營堡,或是收兵入城。韃靼人攻克了一些營堡,也有少數營堡投降了。」
「能與廉江、橫山堡和遂溪聯繫上嗎?」守序最關心一州一縣一堡三座主要設防地域,營堡有損失是難以避免的。
楊羹卿:「可以,九洲江口零緣港在我們手中,敵軍對九洲江沿岸的廉江與橫山堡包圍很不嚴密,只能集結主力於一面,用騎兵封鎖其他陸路。我們通過水路可以與城中進行常規聯繫。」
「安德烈,你怎麼看?」
東水營長聳聳肩,「總督閣下,在攻克化州之前,韃靼人對雷州的進攻是虛弱的,而且越往南越弱。」
除安德烈外,幾人面面相覷。
守序撫掌而笑,「各位,收起你們哭喪的臉。耿藩沒什麼可怕的,我們野戰是打不過他,但他也奈何不了我們的城堡。」
周鹿卿小心詢問守序:「閣下,你打算怎麼應付這一仗?需要我秋收後在海南島動員嗎?」
「不必,海南是根本,你還是按原地計劃執行。秋收後修建道路、河渠、平整土地,把石祿鐵礦開出來。」
「是,那前線?」
「我去徐聞,前線我來負責。」
「是,大人。」
海南以一府抗廣東一省,自然是非常劣勢。
守序很不喜歡孫可望那種傾家蕩產一波流,戰爭有時會受偶然因素影響,不留後手的一波若不成功就完了。因此這個時候,海南島仍然要以深固根本為主。
守序收留了那麼多明軍,就是需要他們在這個時候出力。這些最後的明將明兵守城總是在及格線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