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黑奴(1/2)
老友重逢,免不了又要喝個痛快。當天晚上幾人都沒回船上,就夜宿在霍爾雷恩家裡。
第二天早晨陳守序先向主人告辭,德國人可以給自己放假,他還有艘船需要照顧。
奴隸市場還在回去的必經之路上,為了避免麻煩,陳守序拉起掛在脖子上的口罩,身上外露的一刀一劍和燧發手槍都暗示著他的職業。
奴隸市場似乎是這座小島上最繁華的所在,早早就開始了交易,展台前聚集了眾多的人群。有潛在的買主,也有純粹逛街看熱鬧的。陳守序從人群的一邊繞了過去,在臨近港口的方向,他震驚地發現眼前並排躺著一些病倒在地無力站起的奴隸。生病的奴隸們發出微弱的呻吟,有的甚至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只有渾濁的眼神顯示他還活著。幾個奴隸主的打手站在旁邊,負責看住這些市場上無人理睬的「殘次品」。
陳守序從地上奴隸的身邊走過,就在要離開這片區域時,他感到腳踝被一隻手抓住了。低頭望去,是一名年輕的黑人。與其他病倒雙眼無神的奴隸不同的是,陳守序感到在某一剎那,他眼神中透出了強烈的求生渴望。
黑奴用荷蘭語說道,「先生,救救我!」
發音生澀,但陳守序聽懂了這幾個簡單的荷蘭單詞。
黑奴的背上滿是皮鞭抽打的傷痕,最新的那些看上去受傷的時間就在不久前。
陳守序心中暗嘆,他愛莫能助。這些病倒的黑奴每人都堪稱一座移動的病毒細菌庫,沒有現代醫學的檢測手段,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病。
「對不起,我幫不了你。」陳守序壓下一個現代正常人的情緒,狠心拒絕道。
稍微用力,腳從黑奴的手裡掙脫開,正準備走開。
「先生,我是一名戰士。」單詞還是很簡單,陳守序也聽懂了。
身處絕境的人爆發出的求生欲望和眼神中的那種堅持讓陳守序心頭一震。他咬了咬牙,揮手招過來一名打手,指著腳下的黑奴,「他到底什麼病,都有什麼症狀。」
可能是覺得來了個推銷掉殘次品的機會,打手很積極地湊上來,「他啊,他倒是沒病,就是一心想要逃跑,昨天跑了沒多遠就被抓了回來,還頂撞老闆。老闆把他打了半死丟在這了。」
陳守序並不信他說的,吐了一句國罵後,管它的,既是有緣,買下來再說。海盜過的本就是今日不知明日事的生活,倒不倒霉天註定的事。
「買下他多少錢?你去找個說話管用的人來。」打手急忙回去找來了商隊的管事。
管事打量了陳守序幾眼,高大的身材和佩戴的武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先生是坐昨天進港的炮船來的吧?真是好眼力,這個奴隸曾經是部落里最勇敢的戰士,身體強壯,無論是用來打仗還是用來配種都是極好的。」
陳守序重重哼了一聲,他實在不想跟這些奴隸販子打交道,「少廢話。直說,要多少錢。」
管事繼續吹著,「他受的皮外傷,養幾天就好了,雖然現在起不來,還是要120荷蘭盾。」
陳守序把口袋拿出來,各種銀幣湊一起,大概90多荷蘭盾。連袋子一起扔過去,「我身上帶的銀幣全部都在這,賣不賣給一句話。」
「賣!賣!先生,這是我的名片,交個朋友吧,下次有機會合作可以找我啊。」管事掏出一張硬紙片式的東西。
陳守序收下了名片,對管事說道,「還有,他現在這樣子也不可能走路。找兩個人把他抬到我的船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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