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背景(2/2)
這艘丹麥戰利船嚴格意義上其實談不上有什麼艉樓。估計是為了充分利用船艙,僅僅是利用舵杆的長度,將後船身在舵杆之下加高了一部分,在突出主船身的船舵之上形成了一個船長室。船長室的屋頂就形成了一個小小的艉台甲板,加上周圍增加的舷牆,勉強也可以稱之為「艉樓」吧。
在艉樓下就是屬於船長的房間,船尾寬3米多,長不到1.5米,高2米的獨立艙室。剛好沿著船身橫向擺下一張床,一面狹窄的航海桌和一個柜子。雖然很狹小,而且進出要通過豎梯,很不方便,但陳守序已經很滿意了。艙室利用船尾的舷牆開了兩扇與炮門差不多大可供關閉的窗戶,空氣比船員艙好得多。最關鍵的是,他終於有了獨立的空間。
順著豎梯下到艙室,轉身就是唯一的桌子。陳守序小心地從脖子上摘下一根項鍊,打開項鍊末端拴著的白色絲綢包裹,取出他最珍貴的物品—光動能手錶。把大幅的地圖冊攤開在床上,翻到美洲部分。將正午12點的時間算出與手錶上格林威治時間的時差,很簡單的計算,得到了船隻目前正航行在西經63度的位置,配上直角儀測量到的緯度,陳守序找到了自己所在的海域。這個時代在航海時根本無法測量經度,要等幾十年後哈雷和他老師完善標準星表後,航海時測量經度才成為可能。
陳守序通過對利亞穆伊加火山的反覆測量,對結果進行驗算,計算得到的經度誤差在可以容忍的範圍內。反過來,也就是測量經度的誤差對確定航線造成的影響,在關鍵時候,能通過桅杆上對航路兩側地標物的目視進行修正。對此時航海來說,一定程度上這等於打仗時開圖了。
收起工具,陳守序閉眼躺在床上,經度和緯度構成的海圖出現在他腦海里。結合洋流與風向的信息,陳守序在勾勒航線的想像中睡著了。
船隊繼續向南。
出現在眼前的鳶尾花旗幟清楚地顯示了商船的身份,它們屬於路易十三與紅衣主教黎塞留統治下的歐陸第一強國法蘭西。女妖號之前劫掠的商船帶來了歐陸的消息,法國剛剛在去年重創了西班牙海軍,並擊退了西班牙與神聖羅馬帝國對巴黎的夾擊。
十年前,黎塞留在國內重新掀起了對新教徒的宗教戰爭。隨著王軍占領蒙托邦,法國的胡格諾教徒失去了他們的軍事和政治權力。雖然黎塞留在戰後重申了南特赦令的信仰自由,可法國的新教徒還是有很多人逃往英格蘭、荷蘭和北德意志諸國,其中有不少人也來到了西印度群島。新移民的到來,刺激了法國西印度殖民地的發展。
歐陸第一強國也好,打垮了西班牙無敵艦隊也罷,未來的太陽王路易十四降生等等信息暫時與海盜並沒有什麼關係。
有意義的是眼前正在逃跑的法國商船,女妖號已經掛起滿帆追了上去。陳守序的船航速太慢,只能盡力跟上不要掉隊。
陳守序只能與梅登、沃爾特聊天打發時間,「我聽說馬爾蒙船長就是個胡格諾教徒?」
「是的,他還作為軍官參加了拉羅謝爾圍城戰。」梅登說道。
「巴哈馬的海盜都這麼有背景啊。」陳守序扳著手指感嘆道,「你們是神羅帝國大元帥的親信部下,馬爾蒙參加了英勇的拉羅歇爾保衛戰。他是不是還認識白金漢公爵和達達尼昂?」
「那不至於,馬爾蒙的級別還夠不上與白金漢公爵交往的層次。達達尼昂,聽上去有點熟悉,好像是個法國下級貴族的姓。」
看著梅登似乎陷入了對歐洲貴族譜系的回憶,陳守序打斷了他,「別管達達尼昂了。你們知不知道格羅弗船長的背景?」
梅登與沃爾特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緩緩地道,「格羅弗的確切背景我們不知道,只聽說他是王黨的人,私掠的收益有一部分會匯往倫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