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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鬱林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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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隊逆流而上,白天行船晚上休息。進入博白縣境,這裡已屬於廣西梧州府的建制。

梧州府城由李成棟下屬的廣西巡撫耿獻忠和梧州總兵楊大福控制。府城南面的鬱林州,興業、陸川、博白、北流,一州四縣則是慶國公陳邦傅的防區。

陳邦傅坐鎮潯州府,控制了桂南,是永曆朝廷里另一個大軍閥。陳邦傅勾結人稱馬皇帝的馬吉翔,獲得跟李成棟一樣的國公爵位。

李成棟二破梧州府時,陳邦傅曾聯繫投降事。如果不是成棟反正,陳邦傅此時正跪伏在李成棟的馬蹄下呢。現在陳邦傅搖身一變,成為朝廷西勛代表,和成棟平起平坐,與東勛隱隱分庭抗禮。知道底細的廣東文武都十分瞧不起陳邦傅一系,如果不是考慮到馬吉翔的面子,李成棟差點派兵去抓陳邦傅。

陳邦傅坐守桂南,既不派兵支援湖廣,也不派兵支持江西,醉心於搜刮民間財富養軍,毫無進取之心。他向馬吉翔援引雲南沐氏例,以國公世守廣西。馬吉翔沒這膽子,給了封居守廣西的詔書,陳邦傅就敢擅自把詔書塗改了,將居字改為世字,惹來眾怒。

柳州以下的七個府中,陳邦傅的勢力占優。桂林留守瞿式耜試圖向陳邦傅徵集糧餉供給前線的滇軍、焦璉和馬寶,被陳邦傅斷然拒絕。

瓊州明軍打著增援湖廣前線的大旗,通過陳邦傅的防區名正言順。守序懶得與當地守軍打交道,接洽的事情都交給了領兵的明將張時傑和黃鶴鳴。

出兵前曾櫻臨時把張時傑提拔成掛都督同知銜的總兵,正是為了方便與大陸明軍交往。官本位深植於國人的心中,總兵在世人眼裡意味著獨立作戰權,曾櫻也怕他辛苦拉出來的軍隊被哪個盟友坑了。

黃鶴鳴是督師衙門直屬,廣州南海人,他在廣西販馬起家,與廣西諸多軍將和土司有著很深的交往。這次黃鶴鳴與遠征軍同行,再次赴各地土司購買馬匹。

畢竟還在為同一個朝廷效力,瓊州在朝廷黨爭中保持中立,遠征軍與本地守軍接洽比較順利。黨爭什麼的是上面的事,基層的官員都不容易,都是為抵抗韃靼人而努力。博白知縣甚至贈送了100石糧食,盡力徵集了幾十隻豬羊和雞犒勞遠征軍。

禮輕禮重是個意思,守序挺滿意,這才關注了一下北面鄰居的情況。

「鬱林一帶的守將是誰?」

張時傑:「總兵梁士奕,他是陳邦傅的部下。軍中一直有傳說,慶國平生從未上過戰場,全靠巴結上官才得到國公爵位,其實他屬下的軍隊對他不是很服氣。」

「有這種事?」

「是,不止梁士奕。橫州(南寧府下散州)守將徐彪、永淳(南寧府轄縣)副將李雅也是如此。」

守序考慮了一陣,「對這些友軍將領,既要提防也要合作,他們吃的鹽都來自欽廉吧?」

黃鶴鳴:「是,梧州有來自廣州府的鹽,他們的價格比我們貴了三成,所以廣西大部分地區還是吃我們的鹽。」

欽廉出產的海鹽自南流江而上,在北流縣進入珠江水系,供應全廣西。

鹽是必須品,也是經濟滲透最重要的武器。中國的食鹽區通常也是割據政權的勢力劃分主要依據之一。

「鹽換茶,鹽換馬,」守序道,「也能換人,不妨再賣便宜點,記住我們賣鹽不是為了賺錢。」

黃鶴鳴拱手道:「明白了,執政官,我會設法拉攏陳邦傅手下的這三個將軍。」

辭別博白縣,船隊繼續上行,自合浦縣出發一個月後進入鬱林盆地。

鬱林地廣而平,水迂迴而不深。鬱林五屬,州城下轄興業縣、北流縣、陸川縣、博由縣。自南宋起,鬱林便發展成廣西重要的商貿城市,商賈匯聚之地,食鹽轉運中心。明代大修陸路,鬱林州城北接北流縣,西接興業縣進而聯通南寧府貴縣,成為桂南的十字路口。

其中最重要的商路仍是南流江和北流江之間的聯水陸路。聯承陸運選址一般要考慮兩點:一是選取兩江之間的最短距離;二是使陸路銜接水路的地方可以通航。顯然,客貨靠岸或下水均要行中轉。因此,在聯水陸路的兩端都有中轉站形成,而且隨著客貨流量的增加和時向的積累,中轉站的規模也在不斷擴大,在南流江便是鬱林州城,在北流江則是北流縣城。

船隊在鬱林城南的港埠鎮下船,黃鶴鳴去與鬱林守將梁士奕交涉。張時傑指揮部隊在港埠鎮建立營地。

港埠鎮位於南流江與支流定川江交匯的河口,又稱為定川埠。鬱林州城在定川埠鎮上游20餘公里。守序下了船,放眼望去,定川埠鎮與鬱林州城之間是一片金燦燦的水稻田。如今正是收割時節,農田裡四處是忙碌的農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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