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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以勤王的名義調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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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很有趣了。

鄭鴻逵作戰不積極,顯然不是他自己的意思,這只可能來自鄭芝龍的指示。鄭彩的行為說明在一定程度上,他的獨立性更強。

鄭彩戰敗給了鄭芝龍機會,他讓鄭成功駐軍衫關,收攏鄭彩的敗兵,然後將鄭彩撤職。

曾櫻在鄭藩內部的信息渠道很多,與鄭彩也有聯繫。鄭彩現在退回了他自己的大本營東山島銅山守御千戶所,整頓水師,似有出海之意。

提起鄭藩內鬥,曾櫻很遺憾,自鄭芝龍始受招安起他就與鄭藩合作,可以說是看著鄭芝龍從一介海盜一步步成長到閩海王。鄭彩與鄭芝龍隱隱分裂的態勢,顯示鄭藩現在要出問題了。

鄭彩的事情守序暗暗記下,等到了台北,他有時間與鄭彩進一步聯繫。

回到江西的戰局,

金、王、柯、高四部綠營兵在江西與隆武主力鏖戰半年,基本打垮了明軍反擊。江西明軍不但沒有收復南昌、九江,在金聲桓的攻擊下,他們現在只剩下贛南和衫關外圍一小片地方。

贛州是江西戰局的棋眼所在。這裡雲集了最強的明軍,不是鄭藩那些拉到地面上就是菜鳥的部隊。贛州明軍主力除了當地軍戶義軍之外,尚有從雲南千里勤王的王永祚、趙印選和胡一青部。滇軍是新銳力量,戰鬥力比較強。兩廣總督丁魁楚也從廣東給贛州派去了4000援軍。在楊廷麟組織下,守軍決心保衛贛州。

張時傑:「贛州是屏蔽廣東,聯繫福建湖廣的核心要地,建虜若攻克贛州,那就大事休矣。」

說罷他看了曾櫻一眼,總督丁魁楚也曾行文瓊州,讓曾櫻出兵和他一起增援贛州。

曾櫻接到文卻沒動,他手下只有張時傑一部400老兵,增援贛州是杯水車薪。留下這400人,卻能彈壓住瓊州全府,再以老兵為種子,瓊州就能練出一隻堪戰之兵。

「贛州肯定守不住,」守序道,「還是那個問題,糧草。即便廣東有錢支援贛州,可他們要翻越大庾嶺才能將糧餉軍火運進贛州城,而建虜走長江和贛江就行了。贛州現在打成消耗戰,你們的友軍翻山越嶺不可能有建虜走水路方便。」

曾櫻嘆氣不語,他帶兵幾十年,知道贛州沒救了。除非何騰蛟能從湖廣出兵走茶陵進江西,抄掉贛州前線金聲桓的後路。這顯然超出了湖廣明軍的能力,他們剛剛才被勒克德渾打爛,正在艱難地恢復元氣中。

守序放下茶杯,「曾中丞,張將軍,我是外人,說話不太客氣,二位別怪。」

張時傑的臉變了顏色,他在瓊州日久,多少聽說過南洋海面關於守序的某個傳說。

點起菸斗,守序幽幽地道:「金聲桓幾部綠營就打跨了朝廷精心策劃的數路進攻,那是你們準備最好,最強的一波。廣東被贛州拖住,這幾戰打完,朝廷實力已消耗殆盡。而建虜的實力你們是知道的。」

張時傑與建虜打了一輩子仗,對他們的套路熟透了。當即哼了一聲,「韃子每次打完班師後,就把地方留給漢奸駐守。出征的甲兵回去,換留守的甲兵在秋季出發,一波又一波,每次他們都能比上一次的進攻出發地更靠南。」

曾櫻長嘆一聲,「若是沒有綠營兵,僅憑建虜本部十萬丁口,又如何能竊居中原。」

綠營兵構成是個很複雜的問題,其實綠營不完全都是漢奸,其中有很多人是被迫的。就如湖廣和陝西現在的幾部綠營兵,他們的初衷只是為了在流寇手裡保衛桑梓才引入建虜。像這樣的綠營兵也許戰鬥力並不強,但保衛家鄉決心卻十分堅定,很不好打。

守序:「建虜的攻勢很有規律,他們的大軍現在還無法在春夏兩季在長江以南用兵,水土不服和流行病會要了他們的命。所以他們執行的是年度攻勢,秋天點兵,一般是一半甲兵三萬人出征,分散到浙江、江西、湖廣和四川四個主要戰場。他們一次秋季攻勢向南挺進幾百里,直至耗盡攻擊動能,在春季班師回北京。」

守序有些詞彙曾櫻和張時傑聽不懂,但這不妨礙他們理解意思。攻擊動能決定攻擊半徑,攻擊動能取決於彈藥、糧餉和戰馬強壯度等因素。

曾櫻沉默一陣後道,「如今各個戰場上,建虜尚未投入他們的本部。」

守序站起身,深處雙手分別放在武昌和杭州,重重劃向南方:「如果建虜還是與前兩年一樣分兩路出兵,一路渡錢塘江進浙南,一路過洞庭進湖廣。我們不妨把事情想像的更壞一點。」

張時傑的臉漲得通紅。

曾櫻似是被守序說的有些麻木了,「福建失守,湖廣失守,大明僅剩兩廣滇黔一隅之地。」

守序道:「中丞,你不妨把事情想得更壞一點,如果廣東也失守呢?」

曾櫻氣鼓鼓地道:「廣東失守,老夫就自己抹脖子。」

「我說的是廣州,」守序忙擺手道,「廣州若失守,粵西如何自處?」

張時傑看了眼地圖上的高州府,「高州守不住。」

高州是粵西門戶,如果守不住,似乎沒有理由認為廉州和雷州能守住。自家軍隊的戰鬥力,張時傑很清楚。

守序道:「做最壞的打算,最好的準備。建虜從浙江出發,一口氣打到廣東已是極限。廣西有中丞的老友瞿式耜鎮守,建虜未必啃得下來。再說短短一年占這許多地,其後方一定不穩。中丞要做的,應是堅決守住瓊州府,以拖待變。」

「海北諸郡怎麼辦?」

守序低頭,用杯蓋刮去漂在水面上的茶葉,輕輕說了一句,「海北諸郡則不必勉強。」

張時傑有些不甘心。

守序打斷了他,「你們的軍隊以從未上過陣的新兵居多,將他們放在大陸與建虜老兵交戰那是犯罪。」

曾櫻:「你說怎麼辦?」

「在雷州府與廉州府徵兵,不要管是否傷及民力,動員。待軍隊集結,把他們連同家屬全部撤到瓊州。」

張時傑:「這有難度,士兵都希望能守衛桑梓。」

守序:「你們可以用勤王的名義調兵,大義名分在手,誰敢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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