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八百里鋼鉗11(2/2)
跟他有同感的是他指揮的整個騎兵連,薛誠的大腦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做的,又為何這樣做。常年訓練在肌肉中刻下深深的痕跡,此刻不假思索,不假考慮。
薛誠看見韃靼人驚恐的面容,他知道他們會支持不住的。直劍送進韃靼人的胸膛,手腕承受著衝擊,薛誠順勢拔出直劍,奔向第二個目標。
3600名騎兵直衝過去,韃靼人的戰線在這陣兇猛的騎兵海面前呆若木雞,驚恐不前,已經沒有時間組成方陣了。他們軍心動搖,在戰馬前不停逃竄,束手無策地接受裁決,有些死在刀劍下,有些死在馬蹄下。
騎兵群衝破了敵軍步兵第1線,向第2線迅猛突擊。就像收割生命的死神之鐮,第2線也被迅速砍倒,沃爾特又帶著騎兵沖向第3線。幾分鐘之內,敵軍的戰線被一舉擊潰。
面前有一條壕溝,這是韃靼人在戰前挖出的工事,騎兵在壕溝前重新整隊。
敵軍從炮兵陣地上射來密集的炮彈,給騎兵造成不小的傷亡。
跟隨衝鋒的騎炮兵連就地放列,19門騎兵炮推進到壕溝前,在30秒內,炮兵下馬就位,解開前車。
12門火炮向400米外的敵炮兵陣地開火,1個連發射實心彈,1個連發射重霰彈。
4磅炮重霰彈有40枚子彈,對400米外的連級陣地標靶命中率在25%。彈雨掃過敵軍炮兵陣地,亂飛的鐵彈無法傷害火炮,卻能大量殺傷暴露在外的韃靼炮手,持續的轟擊後,敵軍炮兵啞火了。
剩下的7門4磅炮向壕溝對面的敵軍步兵急速開火,連長不顧反對,用霰彈加實心彈的裝填方式大量收割敵軍殘餘的步兵。
壕溝可以阻擋騎兵,對有工兵支援的步兵卻毫無效果。
步兵團在追擊中分散成了分營縱隊甚至是散兵線,沃爾特派出的輕騎兵召集到1000多步兵,工兵以最快的速度埋設火藥包,炸塌壕溝壁。
沃爾特臨時任命一位步兵少校指揮,不管士兵來自哪個團,這個臨時的加強營爬過壕溝,肩並著肩,穩住突破口。
胸甲騎兵在熾熱炮火中下馬,小步走過壕溝,然後迅速衝鋒,將面前的敵人在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內一舉擊潰。
「壯麗!壯麗!」
小丘上的守序放下望遠鏡。
這是一次騎步炮聯合攻擊,
軍樂隊吹奏戰曲,鼓聲滾動,騎兵的號角齊鳴。
雄壯,廣闊,歡樂,海一般的頭盔,馬刀和槍刺,浩浩蕩蕩。
這次聯合攻擊徹底打垮了敵軍的脊梁骨,敵軍的戰線已經兵敗如山倒。
側前方,岳樂的王旗在快速移動,西江側翼被突破,岳樂向通往肇慶浮橋逃去,自始至終,他都未將手中最精華,最強力的前鋒營馬隊投入戰鬥中,那是韃靼朝廷統治中國的基本武力。
近衛軍追著前鋒營,切斷肇慶方向的浮橋,從西面包圍敵軍。
「讓陸戰隊投入戰鬥,攻擊水城。」
守序投入了最後的會戰預備隊。
騎兵和步兵沖向敵軍陸師的大營,那裡有價值幾百萬兩白銀的財貨和可以賣錢的戰俘。
韃靼人留在軍營里的部隊被驅散,企圖退回三水,但驃騎兵團把他們攔住了,散亂在大地上的辮子兵東奔西竄,最後由於本能的衝動,沿著抵抗力最小的戰線走去,投入珠江中。
陸戰隊攀上河堤,向水力射擊,韃靼兵人擠著人,後排將前排擠下珠江,上千人在那裡溺死了。
從這時候起,地面上再沒有任何抵抗了。少數動作快的綠營步兵見戰線被粉碎了,提前退出戰鬥,紛紛乘坐小筏或游泳搶渡西江,跑到三水城外的大營。所有大炮、備用馬匹和輜重等都落入聯軍手裡。
1個陸戰營追著敵軍的潰兵,在韃靼人毀壞最後的浮橋前衝到江北,控制了一片橋頭堡。
水城燃起沖天大火,順風順水衝下來的敵軍水師失去退路,無法再調頭了,儘管他們還擁有相當的力量,卻只能在戰死、棄船逃回三水大營和降旗投降之間做出選擇。
湖廣水陸提督下署駐常德提標左營、後營,洞庭湖水師的兩個游擊把心一橫,殺掉監軍的漢軍旗副都統,率一支仍有相當戰鬥力的部隊倒戈。
有官兵問,「妻兒怎麼辦?」
游擊冷笑道:「刀口舔血幾十年,些許婦人算什麼?殺了便殺了,再搶就是。」
自明末以來,沒有節操的武將們為行動方便,經常殺女人祭旗,案例比比皆是。
類似的事情在西江上不斷重複,只是建制沒有洞庭湖水師這般大。
有建制有戰鬥力的部隊倒戈總是比零散投降的有特權,陳上川做主,答應了對方的條件。
洞庭水師不拆散,從俘虜中補足3000人,獨立成鎮,兩個游擊分任副總兵。
守序得知後,追認了陳上川的決定。向湖南進軍關鍵是湘江,湖南水師是最好的帶路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