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新殖民地(1/2)
楊威喝了口水,繼續講述他們的探險經歷。
「我們做好一張堵漏的帆,將麻絮、羊毛攪在一起,把它們剁得細細的,然後一把一把地把它們均勻地粘在整塊帆布上。再在上面撒上糞便。用繩索拖著放下船底,拉過去。」
阿勒芒:「麻絮和帆布暫時堵住了大部分滲水,你們的損管很及時。」
「我們主要是想爭取時間,搶救船上的物資,搬到羅浮號上。不過後來我們發現抽水的速度趕上了進水速度,西礁號勉強可以航行,於是我們將它沖灘擱淺。西礁號船體基本完好,裝載的物資大多也沒事。」
恩佐:「西礁號發生滲漏的位置是在肋板外端,右舷前桅支索牽條靠前一點點。礁石穿透了四塊外板,蹭破三塊,差點插進肋板。外板被破壞的有點不可思議,幾乎沒留下任何碎片,被整塊切走,就像用一把鈍刀子切割的一樣。好在這個位置的肋板結合得很緊密,否則的話,這條船當時就沒救了。船身進水本來不應該是那麼一點。有一大塊珊瑚礁卡進一個洞裡,阻止了海水快速進人船艙。右舷船首的一部分覆材掉了,一部分保護龍骨也沒有了,剩下的保護龍骨破碎不堪。還不如沒有的好。船首柱腳和一部分主龍骨也受損傷,看上去不嚴重。
如果在南海,我想西礁號有能力駛進某個港口修船。」
阿勒芒笑了笑:「你們的運氣沒差到極點。」
楊威:「我覺得也是。靠岸後,因為要等待返航的風向,需要在君臨待很久。利用這段時間,我們用艦載艇仔細勘測了那個海灣。實際上海灣內到處都是良好的錨地,那是一個連續的安全海港。兩邊都有很多小海灣,船停在這裡就如同停在內河港灣一樣。所有的低地都長滿紅樹,漲潮的時候被海水淹沒。我相信在雨季,這裡經常洪水泛濫。大陸上的陸地不是很高,多山丘、谷地,特徵明顯。地表是樹林抑或是草坪,蔥綠一片。看起來相當舒服。」
恩佐:「我們在附近發現了一條非常好的淡水小溪,就在第一個沙灣內,船停在那兒,幾乎被陸地包圍,燒火的木材到處都可以取到。儘管這兒的木柴多的是,但種類極其有限,最大的樹有橡樹那麼大,長得也很像。很特別的是,割掉樹皮能搜集到流出紅色樹膠。這種木材又黑又硬,很重。另有一種樹長得高,有點像松樹。這種樹的木頭也是又硬又重,質地像美國的小橡樹。我看到的能作木料的就這兩種樹。港灣盡頭一帶有幾種灌木和一些棕櫚樹。「
楊威:「正是因為那種樹膠讓修船成為可能。」
梅登有些詫異,「我不懂修船,但你們說船的龍骨受了損傷,即便用當地的新木材修好外板,用這種事故船也無法橫渡大洋返回台灣吧?」
恩佐:「是的,總督閣下。所以我們用了另一種辦法,徹底拆掉西礁號,利用完好的船材重新造一艘船。」
梅登有些讚嘆,「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自救措施。」
楊威:「實際上,我們拆完西礁號後,剩下的船材不止造一艘單桅船,我們還可以造出4艘無甲板的帆艇。」
恩佐:「那些南島居民使用獨木舟和簡陋的石器、貝殼建造出能橫渡大洋的船隻,我們的條件比他們好的多。我們砍伐樹木,製作撐杆、滑道和簡易吊車。把船上的鐵匠爐搬上岸,用備用的鐵料打出造船的鐵釘和其他零件。我們估計,半年的時間能造好所有的船。」
慕容鵡:「但羅浮號不能錯過返航的風期,軍官評議會討論後,吳船長留在澳洲,完成船隻建造,並進一步勘查附近海域。」
「我們留下大部分船員,羅浮號只保留一半武備,我把2門大炮和大部分彈藥留在君臨。」
慕容鵡:「事實上,我們僅靠20名船員完成了返航的航程。」
楊威笑道:「除了慕容要一直留在船艙里進行他那些複雜的觀測與計算,剩下我們所有人都要爬桅杆。」
科林伍德:「你們在君臨留下了50人?」
「不止50人,我們在龍石島附近海域招募了24名土著。長官,我必須說,那些南島人真是天生的水手。」
守序輕輕點頭,航海是太平洋島嶼土著的天賦。
博格斯想起一個關鍵的問題,「君臨的糧食夠不夠?」
「只靠主糧肯定不夠,但那個海灣里有很多易捕的魚,還有非常大的牡蠣。那真是我見過最大的牡蠣。」
「陸地上還有一種雙足動物,毛色是老鼠的顏色,非常痩,腿腳敏捷,腳印像是山羊的蹄子,跑起來像是兔子一樣一跳一跳的。」
楊邦:「那東西的肉味道不錯,用槍不難打。」
博格斯:「澳洲有兇猛的動物嗎?」
「沒有,內陸的統治者似乎是一群群的野狗,像狼一樣行動。那就是我們見過的最大陸地食肉動物了。」
守序的手指習慣性敲著桌子,問起一個所有人的關心的問題。
「聽你們的形容,君臨的環境似乎不錯。那麼,你們有沒有與當地人接觸?」
恩佐:「閣下,我們登陸第一天就遇到了土著,土著圍攏在小火堆邊,烤著一些海貝。我們接近時土著都逃走了。我們相信烤海貝是他們的主糧之一,後面我們多次見到土著在燒烤。他們的營地很簡陋,在上風面豎著一塊小樹皮,大約一英尺半高,附近還散落著幾塊樹皮,我們推測這些就是他們晚上全部的遮身蔽體之物。」
楊威:「我們享用了他們剩下的海貝,為了表示友好,留下了一些珠子。但很遺憾,第二天我們再去時,土著明顯是來過了,卻沒有動那些禮物。我們想深入交流,繼續前進卻遭遇了土著的襲擊,他們向我們投擲標槍。探險隊裡的東印度群島翻譯可以與龍石島和紐幾內亞土著順利交流,卻聽不懂澳洲土著的一個字。」
菲爾霍夫:「你們與土著開戰了?」
恩佐連忙搖頭,「不不,我不認為那是開戰,只是一次小小的衝突。澳洲土著的裝備水平比紐西蘭的毛利人差遠了。我看見的那些土著人個頭差不多像歐洲人那麼高,皮膚為深褐色,但不是黑色。他們的頭髮也是跟我們的頭髮差不多,是黑而直的,而不是像羊毛一樣捲曲的。我們從未見過他們任何一個人穿著衣服或佩戴裝飾。不管是在路上還是在他們的窩棚里、窩棚周圍,他們都是光著身子。從這個情況來看,我判斷他們是從不穿衣服的,包括女人都是赤裸的。有些人在臉上或者身上塗了一種白色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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