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穆里尼奧式防守(1/2)
海口所,聯軍軍事會議。
張鵬飛、金士英、楊羹卿、張時傑、何承乾圍坐在地圖前,悶著頭抽菸。
敵軍雖然占領海北道高雷廉三府,卻不能嚴密封鎖蜿蜒曲折的海岸線,尤其在廉州府西側的欽州一帶,敵軍統治更是薄弱。通過一些並不是很難的渠道,瓊州與南明留都桂林依然保持著通信聯繫。曾櫻依舊可以獲得相應的軍情通報,瞿式耜掌握多少,曾櫻就掌握了多少。只是路比以前難走,延時更長。
守序將一疊簡報交給張孝起,「將子,你給大家念念吧。」
「是。」張孝起從海北道巡按轉任雷州府海防同知沒多久,因為熟悉海北道情勢,守序現在開會都帶著他。
守序沒打算向將軍們隱瞞越來越惡化的大陸戰局,都這種時候了,坦誠以待會更好。
孔有德、尚可喜、耿仲明、沈志祥,漢軍鑲紅旗固山額真金礪、滿洲鑲紅旗梅勒額真屯泰等先期率軍南下。北京擔心他們兵力不足,又給孔有德增援了滿洲正白旗梅勒額真卓羅、鑲藍旗梅勒額真藍拜兩支八旗兵。用漢官們的話說,就是兩支「大兵」,「內廷之兵」。
各地漢官一旦在戰場上打輸了,就會將告急摺子雪片般送到北京,請滿洲「內廷之兵」出馬。滿洲兵攏共就幾萬人,根本不夠用,因此北京現在對使用滿八旗兵十分謹慎。
本次南征由孔有德掛帥。要激發漢軍的力量,就得給人家加官進爵,湖南戰場連滿八旗的副都統太君們都要聽命於孔有德。
孔有德也確實能打。
二月初,建州擊潰郝搖旗,攻克岳州,二月十六日兵臨長沙府。
金士英語氣很壓抑,「何督與王進才、章曠、張先壁聯軍近5萬,跟建虜打了九天。」
張時傑微嘆,「九天算不錯了,對面可是有近萬真虜。」
楊羹卿非常鬱悶,「王進才頂不住先跑了,否則何督在長沙堅持的時間會更長。」
王進才隸屬於忠武營,原先也是李自成的部將。守序倒不覺得這是王進才一個人的鍋,財政稅收不足明軍在湖南的部署先天混亂,換誰去都是敗。
守序伸手在衡州比劃了一道防線,「瞿式耜說何騰蛟單騎逃到衡州,正調集援兵準備再戰。」
金士英眉頭擰成川字,「張同知,長沙大敗後,湖南還有多少兵?」
張孝起搖搖頭,「簡報上沒有。」
守序喝了口熱茶,見所有人都都看過來,雙手一攤。
「你們別看我,我也不知道。湖南戰場那麼亂,桂林能得到多少確切消息不好說。各位都是打老了仗的人,應該能理解這點。」
張鵬飛想了想,「雖然不知道確切數字,我們卻可以算個大概。」
「忠貞營高必正(一功)、李赤心(過)確切位置沒人知道,但肯定不在戰場,何督也調不動他們。何督屬下,原本有忠武營、忠開營、郝搖旗三部,以及張先壁、黃朝宣、劉承胤三鎮官軍。」
金士英:「郝搖旗從岳州撤的快,應當還有一定實力。忠武營、忠開營和張先壁已經被打垮,不能指望。」
楊羹卿的眼神有些空洞,「那就只剩下黃朝宣、劉承胤和新近到戰場的滇軍了……」
「我看都靠不住。」在座官位最小,實力最弱的何承乾突然說道。「我當年也曾在偏沅打過仗,劉承胤什麼德性最清楚不過了。」
張孝起喃喃道:「可是,可是天子正在劉承胤控制下的武岡城。。。難道,難道乙酉的禍事又要再來一次……」
守序見所有人表情都是一窒,連忙打斷了他們。
「放心,放心,我覺得這次不會那麼慘。瞿式耜說當今天子很聰明,弘光和隆武二帝教訓太深刻了,他應該能從中學到經驗。前宋高宗剛立國時,也是打不過金虜,但他會跑啊。跑著跑著,最後不是能打贏了嗎?你們看,打輸不可怕。勝也好,敗也好,只要不投降,跑路也能跑出機會。」
明將們面面相覷,大概是沒搞明白守序的意思是表揚還是諷刺。其實守序說的就是他心裡想的,南明的皇帝現在最需要看的不是漢光武帝的本紀,而是宋高宗本紀。最好日日讀,夜夜念。
趙構本人能騎烈馬挽強弓,武力值尚可,單騎裸奔的時候等閒遇到幾個敵兵他還不怕。南明前兩個皇帝跑路的本事是真不行,尤其隆武帝,敵騎在後,他撤退時還帶一大堆行李,這並不合理的選擇。
「天子有何騰蛟和瞿式耜保護,我們還是操心下海峽對面的敵軍。將子,你把海北的情況給大家說說。」
「……是,國主。」張孝起收拾心情,換了一份簡報,「敵總兵閻可義駐雷州,張月在廉州,張道瀛在高州。」
張時傑奇道:「楊大福和羅成耀呢?」
守序:「張將軍問的好,這正是我們要搞明白的問題。五天前,楊大福和羅成耀的旗號從海北消失了。」
幾位明將互相看了一眼。要搞明白敵軍部署,光是派幾艘船打探消息這是不可能做到的。對手在城頭豎幾杆大旗就能把你騙到死。必須要進行戰鬥偵察。
「請各位將軍回去挑人,我們先出兵1000,試試敵軍的深淺。」
第一批出戰守序不打算出太多人,1000人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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