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閩江口拆遷(1/2)
江風輕輕扯動著拉斐爾號的軍旗,艦隊在馬尾港下錨。
錨地西側為馬限山,東側為羅星山。馬限山標高約30米,羅星山標高20餘米,兩山之間的距離不足700米。
世界海圖上的中國塔,羅星塔位於羅星山頂。塔身瀕臨閩江,20餘米的小山加7層,30米高的寶塔,讓羅星塔成為閩江最顯眼的航道標,同時也是周圍的制高點。
藍天白雲下幾行飛鳥,東去江水上的點點船帆,山頂古樸的佛塔,一副充滿中國意境的山水圖。
此時這幅寧靜深遠的圖畫卻被一隊夷人戰艦打破。
戰艦收帆停穩,黑洞洞的炮口伸出打開的炮窗,在陽光下泛著金屬的閃光。
各運輸船卸下36艘無甲板的帆艇。這種帆艇原型為大蓋倫上的長艇,排水量從15噸至25噸不等。單桅縱帆,裝3-4門佛朗機炮。25噸的帆艇其實有條件在船頭固定一門4磅加農炮,本次出征的艦隊沒有攜帶裝備加農炮的版本。內河水戰,靈活性更重要。槳帆並用的改良輕型帆艇在戰艦外圍構成巡邏線,也是守序控制閩江航行權最重要的武器。
第一波次登陸。岸上毫無抵抗,望遠鏡中,烽燧的哨兵點起狼煙,轉身就逃。
卡爾朗格曼隨台北營行動,台北的這個野戰營現在是聯邦陸軍實戰經驗最豐富的部隊,在濟州島和歷次對番社的掃蕩作戰中,官兵們手中的武器向外發射了足夠多的彈藥。部隊所欠缺的是會戰的經歷。
卡爾將台北營部署在馬限山。
士兵們喊著號子,將要塞炮兵連3門12磅炮拉上山頂,炮兵按射界設置炮位。艦隊此行攜帶了一些台北製造的竹筐、藤筐,此時在周圍強征的民夫已到位,工兵押著這些民夫在馬限山周圍挖掘泥土,裝入筐中拍實,用於修築炮壘。
江南岸,一部登州兵登陸,設立了兩個觀察哨。
守序將艦隊交給托馬斯梅洛,跟隨輜重最後上陸,在羅星塔下建立指揮部。宋代修建的羅星塔毀於颱風,此時佇立在江邊的寶塔為萬曆年重修,尚未沾染上長江諸塔那被歲月洗刷至古樸的斑駁顏色。陸軍參謀們在塔頂層設置兩架大型望遠鏡,周圍形勢一覽無餘。
貴州兵和登州兵兩部明軍登陸,按照部署,分出一半會水戰的人駕駛槳帆艇和徵集到的戎克船在江面上游弋。明軍強征江上的水手為自己划槳。明晃晃的腰刀和銀子對大多數人來說是個很簡單的選擇題。
當天夜裡,貴州兵向東北方向閩安鎮出擊。閩安鎮距羅星塔約10公里,距福州約30公里。從羅星塔以下的後安至亭頭,兩岸群山連綿,江流曲折,而閩安鎮峽處地勢最為險要,江道深窄,最窄處僅有600米,是扼守閩江口的咽喉。戚繼光在福建抗擊倭寇,曾在閩安鎮壘石築塞。如今城寨遺存猶在,卻沒了當年強勁的戚家軍。
馬尾港大部分官兵合衣而臥,工兵和民夫連夜趕工,以儘早完成防禦工事。守序帶著衛隊登上馬限山的山頂,舉起望遠鏡向西北瞭望。一輪圓月高掛在天穹,皎潔的月光撒下地面,福州城的方向沒有動靜。
第二天,一個連的步兵與100名登州兵配合,沿著閩江向西北做火力偵察。馬尾與福州之間是一片海拔高度約300米的山地。這片山與江水水夾起來的狹長盆地大約有6.5公里長,2公里寬,盆地最西邊靠近福州的一側,山幾乎插到閩江邊,一條長約1.5公里的狹窄官道在山腳與江邊蜿蜒而過。
這裡的村莊不會有潛伏的敵人,明軍開始了系統性的劫掠,劃片包幹,小到農具,大到耕牛,全部打包押回馬尾。這大約類似於一次拆遷。
下午,守序接到楊羹卿求援的文書。
東北方向的貴州兵進展不順,楊羹卿夜襲不成,改為強攻。當地紳民很團結,貴州兵三次衝擊都失敗了。
艦隊抽出青雲山號護衛艦和靈江號通報艦,在小艇牽引下轉舵調頭,順流而下。於傍晚抵近閩安鎮下錨。
兩艦的武器官身著灰色的軍大衣,豬皮製成的靴子將甲板踏的吭吭作響。艦炮在武器官身前依次擊發,炮彈打在寨牆上,石屑橫飛。
6門6磅炮,5門4磅炮射速並不快,大約3分鐘打一發。半小時後,停止炮擊,冷卻炮管休息15分鐘,接著再是半小時。
起錨,調頭換舷,重複。
炮口焰有節奏地噴發而出,在夜色背景下,顯得鮮艷而優美。這種舷側火力似乎已是這眼前這座小小的石城不能承受之重。這次在冷卻炮管的中途,閩安鎮打開了寨門。
楊羹卿不是第一次見夾板船艦炮發揮齊射火力,每次都被這種壓倒性的力量所折服。他派人登上青雲山號,向編隊指揮艦長詢問該怎麼處置閩安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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