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台北府的一些麻煩(1/2)
城門碎片散落得到處都是,與城樓的廢墟一起,被清理到路邊。
近處住宅的火焰已漸漸熄滅,尚有一絲餘燼,散發出淡淡的青煙。
倖存的福州官吏、綠營兵和家屬排成不整齊的隊列,被押向閩江上的渡船。
士兵醉倒在路邊,見到守序,掙扎著爬起來敬禮。他手掌上綁著繃帶,似乎受了一點輕傷。
破城已經三天。這是不幸的三天,這是狂歡的三天。守序手下戰鬥力最強的一隻陸軍,來自本土的志願營自備軍費出征,他們期待的就是這一刻。白銀、女人,士兵的渴望不外於是。
守序不知道福建省會有多少錢,他只知道占領福州最富庶的商區、衙門集中的政府區還有綠營軍營後,屬於公中的繳獲只有4萬兩白銀和2千餘擔絲綢。很明顯,白銀對士兵的吸引力比絲綢大的多。
女人的嚎哭從遠處隱約傳來,守序皺了皺眉,「那是誰?」
金士英無奈地道:「周鶴芝。閩北各路起義軍和我們都封刀了,只有周鶴芝還在繼續。」
鄭藩在劫掠方面,向來是不留餘地。守序對鄭藩毫無約束力,只能聽之任之。
「不管他了,把屬於我們的戰利品運往南台和長樂縣,福州讓給他們。」
「這就離開?」
「我要遵守與劉中藻的約定,福州城是他們的,集結士兵準備出城。」
「好吧,我們接下來去哪裡?」
守序看著金士英略顯迷茫的眼神,「該去瓊州了,台北的運輸船到了我們就出發,你先把東西打包。」
「我馬上安排,「金士英顯得很猶豫,」只是,國主,有件事我不知當問不當問。」
守序嘆道,「我們是兄弟,你儘管問。」
「像福州這樣的事我們還要做幾次?」
以金士英平時的表現,他現在的想法不難猜。
「士英啊,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守序看著他的眼睛,「凍死不拆屋,餓死不擄掠。你是想學岳飛吧?」
金士英重重點頭。
「士英,看看那些士兵,你的和我的。每個人的眼神都是無比滿足,每個人的表情都充滿了喜悅。欲望的力量非常可怕,如果我們試圖阻攔,一定會被他們淹沒的。」
「也許我們可以曉以大義?」
守序搖搖頭,「我的話也許不中聽。如果現在說大義有用,你的皇帝們就不會弔死在煤山,也不會被將軍們背叛,成為韃靼人的俘虜。」
金士英無言,表情落寞。
守序拍拍他肩膀,「也不要灰心。古人說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你我現在做不到的事不代表以後也做不到,慢慢努力吧。」
金士英敬了個聯邦軍禮,「明白了,我去整頓軍隊。」
守序回禮,目送他離開,對林出勇道:「讓朗格曼來見我。」
陸軍團長半小時後才到,不知從哪個安樂窩裡爬出來。
守序沒多說什麼,只是問起戰利品分配的事,「台北營的東西預留了嗎?」
朗格曼似是長出了一口氣,「都準備好了,按老規矩辦。」
守序點點頭,「你是中央陸軍第一個團長,以後註定要當將軍的人。台北的野戰部隊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劃到你的麾下。處理這些關係的重要性我就不多說了。你應該明白。」
「是,長官。包括菲爾霍夫的禮物我也備好了。」
「那就好。」
福州是自伊柳塞拉島以來,這個團隊攻下的最大戰利品。人不患寡而患不均,分配戰利品向來是讓人煩惱的問題。守序不想留下什麼後遺症。
「收拾一下,我們撤軍。」
「是,長官。」
……
聯邦陸軍和聯繫最緊密的盟友相繼撤出福州府城,將屬於自己的戰利品陸續轉運到閩江南邊的長樂縣,最後撤離南台港。
福建新近投降不久,北京尚未任命巡撫和提督一級的封疆大吏。福州突然失守,大概把福建省的建州官員們打懵了。直到閩浙總督張存仁親率千餘督標兵進駐閩浙交通要道浦城縣,來自閩南的綠營主力部隊才在福建巡海道王三俊率領下,緩慢推進到閩清縣,切斷福州府與上游的聯繫。不知道這隻人數多達7000人的軍隊離開駐地後,閩南的魯監國會打出什麼戰績,但肯定對他比較有利。
台北船隊再次駛進閩江口,守序在南海號上召開軍事會議,梅登、阿勒芒、朗格曼、梅洛4人參加。
「海軍今年會有個大行動,拉斐爾號和南海號我這次都要帶走。」
台北二人組面面相覷,他們很意外。
阿勒芒:「台灣直面戰區,海峽形勢混亂,我們還要兼顧泗礁山,拉斐爾號走了我們的壓力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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