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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蘇卡達納之戰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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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戰會議結束後,海述祖和曹君輔找到了陳守序。

「曹兄想觀摩我軍作戰?」

曹君輔雙手抱拳,「不敢打擾國主指揮,但求有幸能在艦面觀戰。」

這也不是多大的事,陳守序只當國人愛看熱鬧的八卦心態又爆發了。鴉片戰爭中,國人自帶躺椅,板凳和陽傘,一邊飲茶磕瓜子,一邊觀摩英夷與清軍作戰。不時還為英夷大聲叫好,猶如現代人觀看體育比賽。

陳守序看了海述祖一眼,能在這個瓊州大海商面前露露實力也好。

「好吧,海先生和曹兄等會可與我一起在艉樓觀兵。」

艦隊掛出戰鬥帆,每艘戰艦的主帆上都描繪著黑色的南十字星座。

戰艦一路衝到卡里馬塔港外。航路上遇到的當地小船,如果來不及逃開,要麼被巡航艦撞翻,要麼葬身在炮口之下,只有些見機較快的人,及時棄船跳入大海,才能逃得性命。

據汪匯之介紹,蘇卡達納把貿易中心放在卡里馬塔島,而不是婆羅洲的蘇卡達納城,是因為蘇卡達納的海港水深只有兩米多,無法容納大船。而卡里馬塔島的航道較深,海港也能避開盛行風。

駛入港灣後,暴風號、卓越號、冒險號在艦隊前散開,偵察確認航路。巡航艦降下多數風帆,慢速行駛在先導艦之後。

陳守序有些奇怪,卡里馬塔港並沒有堅固的石質炮台。馬打蘭還不至於連炮台都修不起。

他詢問身邊的汪匯之,「大澳主,馬打蘭人為什麼不修要塞城堡?」

汪匯之笑了,「執政大人,我以前問過一個馬打蘭人這個問題。他告訴我,馬打蘭戰士勇猛,戰象如雲,不需要工事。我覺得吧,其實他們可能是怕修築的城堡一旦丟失,就再也奪不回來了。」

陳守序:「大澳主之言有道理。卡里馬塔島孤懸外海,荷蘭人有強大的海軍,要奪占島嶼很容易。馬打蘭人修了要塞,可能正好幫荷蘭人省錢了。」

汪匯之:「可不是。馬打蘭人不修城堡,如果他們打輸了,只要往島上的群山密林里一鑽,荷蘭人也沒辦法,他們在島上待不長。如果修建了要塞,荷蘭人占領後可能就留下不走了。」

陳守序問道,「他們的海軍去哪裡了?港口怎麼就幾艘反擊的戰船,還不夠我們一頓炮擊。」港內其實有不少船,不過看樣子大多數都是沒有武裝或是輕武裝的商船。

汪匯之道:「我聽說馬打蘭人原本也有百多艘戰船,阿貢就是靠這只在東印度群島最強的土著水師征服了蘇卡達納。」

「現在這隻艦隊去哪了?」

「當年巨港蘇丹向阿貢稱臣,要親自到馬打蘭都城朝見。阿貢派出80艘戰船給巨港蘇丹護航,他們在路上遇到了紅毛夷的艦隊。」

「被荷蘭人全殲了?」

「是,連巨港蘇丹本人都被紅毛夷俘虜。不過後來佛朗機人懼怕馬打蘭的大米無法輸送到馬六甲,又送了100艘船給阿貢。」

佛朗機是法蘭克的音譯。葡萄牙人初到亞洲本以為他們到了一個嶄新的世界。可他們在印度非常失望地發現,與他們打交道的居然都是老熟人。非洲的摩爾人,埃及的馬穆魯克,新月沃地的撒拉森人。印度的天方教扎莫林直接問瓦科斯達伽馬,為什麼來的法蘭克人不是法國國王或是德國君主的屬下。剛開始的時候,葡萄牙在他們眼裡是個屌絲國,他們沿用了老習慣,用法蘭克稱呼葡萄牙。雖然後來的英國人、法國人、荷蘭人其實也是天方教眼中的法蘭克人,可在中國,佛朗機還是成為葡萄牙的專屬名稱。

有葡萄牙人支持,陳守序道,「那這麼說,其實他們還是有些戰船。」

不管馬打蘭的水師現在何處,南海號掛出登陸的信號旗,戰艦和運輸船上的步兵開始換乘作業。首波切支丹營的戰術紀律不錯,整個換乘行動沒出什麼亂子。

當初巴拿馬登陸的細節被完整記錄下來,剖碎了研究。本次出征之前,金城也進行過多次海陸聯合作戰的訓練和演習。現在的條件與當初登陸巴拿馬更是不可同日而語,一些簡單卻很實用的登陸專用裝備相繼被開發出來。運輸船上也攜帶了足夠多的長艇。

原政信見部隊換乘、集結完畢,拔出指揮刀,長艇向岸邊衝去。

望遠鏡中,這些瘋狂的切支丹登陸後高舉倭刀衝進了市鎮,鐵炮和輕型佛朗機的硝煙在鎮上四處瀰漫。

零散的守軍紛紛逃散。些許敢反擊的勇士,他們的頭顱很快就變成切支丹懸掛在腰間的裝飾品。

曹君輔放下望遠鏡,臉色有些發白,低聲對海述祖說道,「好強的倭寇!」

第二波登陸的是若昂庫尼亞的混編警衛營。這個營的動作讓陳守序不停皺眉,警衛營的士兵也許單兵和小團隊的戰鬥力不差,可聚在一起後顯得訓練不足,人員落水事件已經發生了好幾起,還有兩個倒霉蛋掉到長艇上摔斷了腿。

陳守序對梅登說,「打完後你記得給霍爾雷恩上個報告。每個警衛營至少要抽一個連出來完成基本戰術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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