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借建州的甲仗用一用(1/2)
夜晚,大東溝寨城,藍拜的會客廳。
火焰舔舐著木柴,發出的光和熱驅走了室內的寒氣。
王宗雲、陳之俊、梁鶴翔,三個明軍把總用敬畏的眼光看著守序。他們從未見過用100多步兵和60個建州精騎硬扛的強軍,而且還打贏了。
地上那顆醜陋的首級就是見證。
守序占據了曾經屬於那顆首級的座位,他向呈上首級的原長信確認:「你是說,討取這個梅勒章京的首級你們只有一半功勞?」
「是的,閣下。是一個中國人殺死他的衛兵,並趕跑了他的馬。最後的首級也是由他割下來的。」
「把他帶進來我見一見。」
當金士英走進來,王宗雲吃驚地站起來,「小金將軍?」
「老王?」
「小金將軍你還活著太好了!寧北之戰你沒回來,我們都以為你死了。」王宗雲上前一把抱住了眼前看起來很瘦的建州奴隸。
金士英滿臉欣喜之色,「老王,你們打的好啊,真是一場大捷。我看外面真虜首級怕是有200顆吧。」
「是,我們能看下200多建奴首級,多虧了國主大人。」老王向金士英介紹守序。
金士英向守序大禮拜下,「感謝國主大人的救命之恩。」
守序示意王宗雲攙起金士英,問道:「王千戶,這位是?」
王宗雲向守序一抱拳,「好叫國主知曉,他是我們遼鎮最能戰的金國鳳總兵之子。寧北之戰,金總兵率領他的四個兒子與建奴從早晨血戰至昏暮,卻因為援兵未至落敗。」
據王宗雲介紹,金國鳳是明末罕見的總兵,他敢率領家丁出城與建州野戰。金國鳳四個成年兒子,一個隨父戰死沙場,另外三個兒子,明軍不知生死。
「最後只有我活下來。」金士英語氣平靜中透出一股決絕,「從今天開始,我要一點一點地報復回來。」
守序上下打量金士英,幾年奴隸生涯,他的狀態並不好,這種情況下還能用像匕首一樣的順刀幹掉一個巴牙喇,很是難得。
「小金將軍,」守序道,「戰前我曾經向軍中許諾,生死不論,抓住梅勒章京的人,賞銀800兩。我的士兵告訴我,這顆首級有你一半的功勞,所以你也會得到400兩銀子。」
「我不要錢」,金士英堅決搖頭,「救命之恩我已經無以為報,銀子更不能要了。」
「陳某不是失信之人,說好的就一定會給。」
金士英見守序十分堅持,用腳踩了踩地上的人頭,「國主,不知這顆人頭你們有沒有用?」
守序搖搖頭,首級他要了有毛用。
金士英一揖到底,「金某不要錢,不知國主可否把梅勒章京的首級賜給我。銀子我願全部奉送貴軍將士,不知貴屬可願與我交換。」
原長信聽到這裡眼睛發亮,「我不反對。」
金士英有些慚愧,「多謝。金某不是貪圖這點功勞,而是這顆首級對金某在軍中再起有大用。」
「既然我士兵沒意見,你盡可把首級拿去。」
「大恩不言謝,將來國主有什麼事情需要金某,只管招呼。」
三個明軍把總見此對視一眼,也紛紛出列對守序道:「我等也不要銀子,只求國主把建奴首級分給我們。」
200顆真虜首級啊,這軍功都趕上寧錦大捷了,即便回去還要與登州的上官們分潤,剩下的也足夠他們升官發財。
守序見他們極力要求,也便同意了。
送走明軍,守序接見了一個意外的俘虜。昨天戰鬥結束後,本以為無事的海軍在鴨綠江截獲6艘中小型平底商船,船上滿載著綢緞、布匹和茶葉,均是建州用皮毛、人參與朝鮮互市換取的遼東稀缺物資。
「你是尚可喜的人?」
沈上達跪在地上,「回大人話,智順王是我主子。」
守序輕輕敲著桌子。東江三礦徒里,也只有尚可喜的投降讓人比較遺憾。孔有德和耿仲明在登州叛亂後燒殺淫掠,他們根本無法回頭。但尚可喜完全沒參與東江老兄弟們的登州叛亂,相反他對明朝忠心耿耿,平叛過程中與孔耿二部血戰數場。在後來的旅順之戰中,孔有德給建州軍帶路,擊破旅順守軍。尚可喜三位夫人和數百家人全部跳海自盡,都能稱得上一門忠烈了。他最後投降完全是走投無路,被當時的登萊巡撫生生逼到建州那邊去的。
守序嘆了口氣,「你看到外面那些首級了,明軍想把你們也殺了帶回去報功。」
沈上達不蠢,他以頭戧地,「求大人饒命,小人永世不忘大人不殺之恩,當做牛做馬報答大人。」
「不需要你報答,給我帶封信給你家主子,我現在就可以放了你。」
沈上達喜道:「小人一定把信帶到。」
「陸路不安全,你在俘虜里挑幾個人駕船走。」
「小人明白,一定把差事辦妥。」
守序在信里沒有勸尚可喜回頭,那是不可能的。他寫這封信完全沒有目的,只是從尚可喜父親在戰鬥中殉國開始,回顧了尚可喜家族與建州征戰的歷史,表達了惋惜之情。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