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西班牙的南海(1/2)
東南太平洋,西班牙人稱之為南海。
阿塔卡馬沙漠的邊緣,阿里卡城,世界上最乾旱的城市。
清風徐徐,蔚藍的海水洗刷著沙灘。城市周圍枯黃的沙漠與海水的顏色形成了鮮艷的對比。寥寥幾顆植物為這幅黃與藍的油畫點綴了幾抹淡淡的綠色。
戰艦鋪滿了港口的棧橋與碼頭。
風捲起黃沙,一些破碎的布片打著旋,被吹上了天空。鮮血澆灌在貧瘠的沙地上,將沙地染成了暗紅色。
這是一座幾乎不會下雨的城市,港口存在的唯一理由,是因為這裡是波托西銀礦的輸出港。每年都有價值上百萬英鎊的白銀從這裡出發,流向全世界。
海盜登陸已經三天,城內的西班牙守軍誓死不降。這座小小的港口,居然擁有多達800人的守軍。
阿里卡之丘是整個城市的制高點,山丘本身並不高,卻足以俯瞰西班牙守軍的要塞。要塞擁有13門銅炮,西班牙人守的密不透風。
陳守序的軍旗在山丘的最高點上飄蕩,軍旗下是艦隊的高級軍官們。
一陣風沙迎面襲來。
船長們都勸陳守序放棄這座港口。
馬爾蒙說道,「守序船長,今年的利馬運銀船隊已經走了,阿里卡城堡的價值並不大,我們何必留下與西班牙人死磕。」
陳守序看著他的船長們,眼神異常堅定,「先生們,我們要用阿里卡城堡的例子告訴所有的美洲西班牙人。只要我們想攻占的城堡,哪怕沒有白銀也不會倖免。我要打消西班牙人的僥倖心理。」
其他的船長們有人想再勸,卻最終欲言又止。
陳守序掃視了一眼這些船長,語氣有些冰冷,「先生們,既然我們想要做一些大事,以前的一些習慣就必須摒棄掉了。阿里卡城,我志在必得。」
一系列的勝利讓此時的陳守序在艦隊中威信極高,船長們不再出聲反對。
霍爾雷恩與威斯特海姆就站在船長們的旁邊,身形豎的筆直。
「霍爾雷恩先生,我把陸戰隊和上岸的水兵全部交給你。你可以對之進行重新編組。長水號上的24磅加農炮也卸下來給你,我只要你在3天內拿下阿里卡城。」
德國人點點頭,只說了一句,「我要求地面作戰的全部指揮權。」
「沒有問題,從我開始,你現在就可以下達命令。」為了豎立這個德國團隊的威信,陳守序做足了姿態。
霍爾雷恩和威斯特海姆當然不會真對這些船長下達命令。兩位老戰友之間配合很默契,威斯特海姆先去指揮設置炮兵陣地,他要編排出詳細的火力準備計劃。霍爾雷恩則去將水兵重新編組,以適應這場正規的圍城戰。
陳守序在霍爾雷恩走前,對他說,「告訴那些新加入艦隊的印地安人和穆拉托人,艦隊為阿里卡城準備了50張選票,拿下它,艦隊就多了50位議員。」
霍爾雷恩精神一振,這趟旅程的開始雖然有些不情願,但現在既然加入了海盜艦隊,他和威斯特海姆其實也有干出一番事業的想法。戎馬一生,最後卻只能在加勒比海的一座小島上寫寫回憶錄了此殘生並不是很有吸引力的前景。什麼道歉、威脅都比不上陳守序給他們提供了能夠展示才能的舞台重要。那麼,作為新成員,霍爾雷恩與威斯特海姆也必須在艦隊中掙的屬於自己的選舉權。陳守序不僅僅是在激勵那些印第安人。陸戰隊的德國軍、士官和在智利南部加入的西班牙叛軍也是同理。
阿里卡城的防禦雖然很堅決,但奈何要塞還是存在先天不足的問題。美洲大陸的太平洋沿岸從未遭遇過真正的海上威脅,要塞既非棱堡也無足夠的重炮。雖然守軍人數很多,但既然他們無力出城與海盜打一場會戰,那麼他們的前景其實是註定的。
船用炮架並不適合在陸地上運動,好在距離並不長,阿里卡港的路面也足夠堅硬。威斯特海姆用了兩天的時間將艦隊的40多門重炮設置了3個重炮陣地,6門24磅炮和8門18磅大炮是攻城的主力。12磅炮對城堡也有一定威脅,剩餘的輕型火炮則主要是護衛炮兵陣地所用。
炮擊持續了大半天,重炮擊碎要塞的城磚,炮彈飛進小小的城堡,幾乎每一發都能造成傷亡,城牆上站不住人。西班牙人只好深深躲進要塞的內部。
城牆在炮擊下不斷鬆動,威斯特海姆精心準備的火力計劃效率很高,中午時分,一座城樓就垮塌了下來。西班牙人反擊的炮口全部啞火。
當一段城牆被轟塌之後,沃爾特全身披掛,跨上了戰馬。霍爾雷恩重新出山後,沃爾特主動交卸了陸戰隊指揮官的職務。用他的話說,他知道的那些步兵的東西已經全部用完了,還是回歸他的老本行吧。
海盜在城內繳獲了50多匹戰馬,艦隊會騎馬的人有很多,沃爾特選出了一些成立了騎兵隊。雖然戰馬肯定不會一直有,但陳守序還是將編制給了出來。
太陽將騎兵的胸甲照耀得閃閃發亮,殘存的西班牙人打開城門開始突圍。
沃爾特拔出直劍,在騎兵的橫隊前馳過。直劍斜向上舉,「西班牙人要跑,該我們上了,記得保持住隊列!」
騎兵組成了兩排橫隊,與他們的長官一樣的動作,直劍斜舉,向著西班牙潰軍追去。速度並不快,陣型維持的很好。
馬蹄揚起漫天黃沙。雖然只有區區數十人,氣勢卻絲毫不弱。
霍爾雷恩迅速投入了陸戰隊,以縱隊向西班牙人追擊。
阿里卡之丘上的陳守序收起望遠鏡,面帶微笑對他的船長們說道,「結束了,先生們。接下來,我們進城。」
在海盜騎兵與步兵的聯合追擊下,西班牙殘軍迅速潰散,成了在沙漠中束手的待宰羔羊。
阿里卡要塞司令部,「阿里卡,永遠的阿里卡」,雕刻著城市格言的木板掉落在地。陳守序手握佩劍的劍柄,凝視了木板好一會。他微微一笑,從木牌上踐踏而過,留下靴底沾著鮮血的細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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