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海盜與馬匪(1/2)
馬蹄聲碎。
高喬人的騎兵伴隨著怪異的吶喊沖向布宜諾斯艾利斯。
炮聲如雷。
12磅的炮彈擊打在潘帕斯草原,跳彈帶走一些人或動物的肢體。
三輪射擊過後,高喬人齊齊轉向,從兩側撤了回去,遠離了青銅炮的炮口重新列隊。
陳守序對身邊的作戰參謀點點頭。
傳令兵快步跑下城牆,找到陸戰隊指揮官。
接到命令的沃爾特拔出佩劍。
「步兵,前進!」
城門打開,長笛奏響。
陸戰隊在《擲彈兵進行曲》的伴奏下向城外開進。
每分鐘75步,每步75厘米。陸戰隊的士兵踏著鼓點,緩緩通過城門,走到了盛開著野花的草原上。
沃爾特與旗手一起走在所有士兵的前列。
「停!」沃爾特一揮佩劍,兵迅速從縱隊轉成四排橫隊。
「步兵營,立定!」
前一列的士兵蹲下,左手握住長矛的中段,右腳踩在長矛的尾端,矛尖斜上舉。士兵們的右手握在西班牙刺劍的劍柄。
「舉槍!」
火繩槍手將武器從長矛手隊列的縫隙中探出去。
「瞄準!」
沒有成熟刺刀的時代,長矛手對於保護步兵防騎兵衝擊來說不可或缺。
其實有城堡的保護,陳守序本沒有必要讓步兵前出。但沃爾特建議,這是一次很好的訓練士兵們面對騎兵大隊的機會。陳守序考慮後同意了,整齊的步兵隊列同時也向對面的高喬人宣示了海盜的氣勢。
微風輕拂起軍旗,高亢的笛聲悠揚婉轉,軍鼓迎合著笛聲。矛尖反射著寒光,在長矛與火槍背後,是陸戰隊士兵剛毅的面容。
嚴整的步兵隊列震懾了西班牙的俘虜們,軍官驚訝地看著陳守序,「司令官閣下,你的士兵比歐洲的陣型還要嚴整。」
陳守序也有點欣慰,這些陸戰隊的士兵受到德國僱傭兵的訓練,在戰術素養上正在向歐陸看齊。同樣出100人,陳守序有信心打得這些西班牙殖民地軍隊找不著北。
「來吧,高喬人。你們的隊伍裡面有很多歐洲人,應該知道要衝擊這樣在火炮掩護下的步兵隊列會付出什麼代價。」
高喬人的騎兵詭異的保持著沉默,過了一會,他們中出列了一個打著白旗的使者。使者奔到聖三位一體堡城下。騎士在城門前急停,戰馬豎起前蹄人立起來,噴著響鼻,原地轉了幾圈。
海盜們為這個使者的騎術暗地裡喝了一聲彩,那人對著城頭大聲喊道,「我們的印加想與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征服者對話。」
「回去告訴你們的印加,我會與他在陣列的中間會面。」陳守序沒有猶豫。
傳令兵跑向沃爾特,接到命令的陸戰隊取下火繩,槍口斜向上,在軍官的命令下蹲坐在地。
陳守序懷著好奇的心情走到談判地點。離的近了,已經能看清高喬人與印第安人的裝束。他們都帶著破舊的寬邊帽,一身獸皮製成的外套保護著他們穿在裡面的襯衣。有些人還穿著破舊的胸甲。
背著箭袋的都是印第安人,他們手提著長弓。
高喬人的手裡則端著西班牙軍隊的重型火繩槍,佩刀皮帶上掛著12個為火槍裝填的彈藥瓶,腰間則是沒有分裝的大火藥瓶和備用的火繩。這與海盜的裝備並沒有很大區別。
高喬人與印地安人的戰馬上掛著他們特色的兵器—流星錘。這種流星錘由三個包著獸皮的圓石連著一根皮繩製成。陳守序毫不懷疑他們能用流星錘輕鬆擊倒一頭野牛。
高喬人在兩軍的中線位置安放了一張四面敞開的帳篷,旌旗在四周飄蕩。陳守序走進帳篷,挨著長桌坐下,對手坐在他對面。
坐在首位的是個白人,戴著羽毛裝飾的頭冠,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他自我介紹道,「我是佩德羅.德.博奧克斯,潘帕斯92個卡西克的印加!」
陳守序輕微轉頭,站在他身邊的布港西班牙軍官俘虜俯下身,在他耳邊解釋道,「卡西克是部落首領的意思,他這是說他屬下有92個印第安部落。」
陳守序有些動容,92個印第安部落,怪不得他能組織起6,700騎兵。
「博奧克斯先生,我代表征服大洋的勇士向潘帕斯的雄鷹致上崇高的敬意,」他向這位印加表示致意,「請問我有什麼可以幫到你?」
梅登微微捂臉,幫忙已經是陳守序的慣用語了。
這位西班牙籍的「印加」說道,「我與我的臣民花了很長時間策劃對布港的攻擊,你的人竊取了我們的勝利果實,我們要求你們必須讓出一半的戰利品。」
陳守序哈哈大笑,「印加殿下,你確實有數百騎兵。但如果你有能力早就會進攻富庶的布宜諾斯艾利斯。現在我攻下了它,你卻和我說這早在你們的計劃之內。」他的笑聲戛然而止,「印加殿下,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陸戰隊的士兵在陳守序的身後。更遠處的城堡上,是12磅大炮黑洞洞的炮口。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