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襲擊(1/2)
韋恩攤開地圖,情報並不充足,這就需要經驗來彌補。貝里斯城本身座落在貝里斯河口南岸,他用手指分別在貝里斯城的上方和下方劃下兩道線路,「我們現在的問題是,選擇從貝里斯河口的南方還是北方繞過堤礁,通過堤礁的缺口進入潟湖。」
拉布希道,「貝里斯河口北岸水淺,南岸水深。北岸你的守衛號很難靠近城市,我們必須依靠小船推進。南岸水深,但他們的炮台主要都集中在這個方向。」
古典的戰爭就是如此,在戰爭迷霧下做一道道選擇題。將領的天賦和經驗有時決定了一切。
韋恩堅決搖頭,「俘虜說敵人的炮台有十二磅大炮。我不會用木製的船去與石制的炮台作戰,那一定是瘋了。」
拉布希用手指在地圖上畫了兩道折線,「那我們就走北岸。北岸水淺,貝里斯海盜無論是用於警戒的望樓還是擁有合適射界的火炮都大大少於南岸,過不去的大船就等在河口的外海,我們乘小船登陸。」
很經典的烤肉幫海盜作戰方式,曾經有多次成功的例子,韋恩聽上去有些動心。從敵人防禦薄弱的一側繞到城池的背後,再予以打擊,也確實很有道理。
但陳守序卻隱約覺得有些不妥,想再細化一下,「先生們。我們知道,在堤礁的內部,貝里斯海盜的小型巡邏船和警戒望樓至少在白天能提供相當程度的預警範圍,那麼我們如何才能達成進攻的突然性?」
韋恩說道,「這並不難。我們算好航程,無論南北,都剛好在入夜時分通過堤礁的缺口。」
這是通常的做法,陳守序道,「沒錯。但我們如果夜間走河口北岸,我們對海情的掌握並不透徹,如果因為礁石和淺灘耽誤了時間,夜間能用於戰鬥的時間將大大減少。」
韋恩有點明白陳守序的意思了。走河口北岸的航線,時間是個大問題。
陳守序繼續說,「即便我們一切順利,但是如果大船因為淺灘阻擋,只能遠遠靠泊。我們在陸上行軍的時間將會很長。如果距離太遠,戰艦與登陸的士兵之間也將很難呼應。」
陳守序沒說出來的是,還有一隻貝里斯出擊艦隊的威脅,誰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返航。第一波攻擊必須迅速有力地給於貝里斯海盜重創,否則時間拖長對本方很不利。
「我並不是反對走北線。實際上,如果我們掌握的信息再全面一些,我也支持走北岸。但就目前來看,走北岸不可控的因素太多。」
戰術選擇應該是越簡潔越好,太複雜會把自己人搞暈掉。
拉布希雖然殘暴,但在打仗上卻是很謹慎的人。他托著下巴,也覺得陳守序說的有道理。
韋恩問,「那走南線,我們可能會遭遇貝里斯海盜的巡邏船,並且需要與炮台作戰。」
「韋恩船長。堤礁與海岸中間有十幾英里的寬度,現在這個季節,貝里斯盛行的是東風。我們掛起滿帆直接衝進去。時間越短被發現的概率也越低。貝里斯的海盜有一半都外出遊獵,他們的人手應該不足以晚上保持密切的監控。」如果是冬季進攻貝里斯,北風呼嘯之下,這道選擇就不存在了,必然要走北線。
拉布希也說道,「貝里斯河口南岸的三角洲有一些幹流的分汊河道獨自入海,我們把船停在支流的河口,乘小船和舢板登陸。」
「走南線,實在不行我們就退回船上,強攻或者撤離都比較方便。」
韋恩拍板了,走南線。方向一定,幾位船長根據自己的經驗繼續對方案進行完善。
第二天,船隊裝上所有人員和物資離開了錨地,駛出特內夫島潟湖。普通商船沒事不會選擇靠近海盜巢穴的航線,這附近都是去貝里斯從事黑市貿易的商船,都在堤礁內部航行。
船隊按計劃在入夜後通過了堤礁的缺口,全速駛向貝里斯。
暴風號的艉樓,陳守序詫異地看著博格斯,「你說你要與我們一起登陸?貝里斯城可是有二百多兇惡的海盜。」
博格斯的臉色慘白,很不好看,「是的。無論是西印度公司賦予我的職責,還是作為你的船員,我都要隨登陸梯隊上岸。」
陳守序似笑非笑,「你考慮好了沒有?我們會被炮擊,也會與敵人肉搏。我們人數沒有優勢,到時我未必能抽出人手護衛在你的身旁。」
博格斯似乎下了很大決心,握緊了拳頭,「雖然我也很害怕,但我的直覺告訴我,應該與你們一起戰鬥。」
胖子很認真,陳守序收起戲謔的表情,他對身邊的雷加說,「把你的刀給他。」
雷加將水手刀遞給博格斯。
「收下刀,跟緊我,不要掉隊。」陳守序看胖子或許是激動或許是害怕,身體在微微發抖,「我建議你現在喝上一大杯朗姆酒。」
烏雲不時遮住月亮,對執行隱秘任務的艦隊再好不過。
船隊很順利抵達了貝里斯河衝擊三角洲中一條河口。
之前繳獲的三條船中,兩艘商船因為航速慢船體又大,已經被燒掉了,只留下船上的長艇。而貝里斯海盜的這艘巡邏艇是一艘槳帆船,正適合現在使用。
守衛號放下兩艘長艇,玫瑰號兩艘,暴風號、復仇號各一艘長艇,再加上繳獲的兩艘長艇。共一艘略小於佩里亞加船的巡邏艇,八艘長艇。
登陸隊包括來自守衛號的80人,來自玫瑰號的60人,來自暴風號的50人,來自復仇號的25人,一共215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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