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巴西海岸(1/2)
海盜在波托韋洛搜刮一整天,榮譽堡的市長拼了老命也只湊了6萬多比索,並沒有達到陳守序提出的10萬比索的要求。
菲利普.愛德華問陳守序,「西班牙人沒達到我們的條件,要不要燒城?」
陳守序環視周圍,他很欣賞這座精緻的殖民地城市,「算了。要建起這樣一座城市也不容易,我們換種方式」。他命令陸戰隊的士兵,「扣押城裡全部的單身木匠、鐵匠,軍械所和船廠非西班牙籍的工人。」
「包括印第安人與黑奴?」
「包括。」
陳守序對愛德華說,「告訴西班牙的市長,由於他沒有滿足我們合理的條件,我要扣留城市的部分居民,作為對他的懲罰。」
市政廳那裡傳來陣陣哀嚎與尖叫,陳守序皺著眉頭對沃爾特說,「告訴那些士兵,時間到了,我們要回船上。無法爬起來跟上大隊的人,自己留下來面對西班牙的守軍。」
在陳守序的嚴令之下,海盜們趕在天黑以前撤出了城市,沿著來時的道路回到船上。
征服者們在城裡一共得到了40萬西班牙銀比索和1000片黃金,按規矩海盜每人得到了實發的一半,其餘都充進公帳。
戰艦在船尾點起鯨油燈,重新列成縱隊,向著阿魯巴島前進。
艦隊沿著南美海岸航行,只是在卡塔納赫港附近為了避開駐留艦隊和大帆船的護航艦隊短暫離開了海岸。
東北信風受到大陸的干擾變得不再明顯。白天與夜晚,風向多數時候在大陸與海洋之間交替。這種側風並不差,帆船喜愛緊貼大陸的近海航行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這種側風的存在。
在阿魯巴島附近海域,暴風號脫離艦隊,駛進了島嶼的海港。
不久後,勞勃與梅登乘坐冒險號順利在暴風號的引導下與艦隊匯合,陳守序沒有與荷蘭官方打招呼,整個艦隊繼續揚帆南下。
在亞馬遜河口,整個艦隊航速慢了下來。五艘戰艦的航海長經過對太陽的反覆測量,終於確定艦隊駛過了赤道。
海盜的艦隊按照海員的傳統,將那些沒有跨越過赤道的人找了出來。所有的戰艦圍成一圈,每艘船都吊起一面船帆的四腳,將船帆放入海中。這些被挑出的船員被老水手們一個接一個扔進海里。鋪在海里的船帆阻擋了可能存在的鯊魚,到最後老船員們也紛紛跳下用帆布圍起的泳池,暢快地享用這熱帶的海水。
天氣漸漸熱了起來,新鮮的食物已經吃完了。剩下的是鹹的如同海水的醃肉、煮的半生不熟的豌豆和燕麥。炎熱的天氣和惡劣的飲食讓船員們開始生病了,壞血症暫時還未出現,多是血痢、水腫。陳守序命令戰艦的左舷全部空出,讓病人居住。健康的人都住在右舷,中間以帆布隔離。
人手一下又緊張了,陳守序被迫重新恢復了兩班制。艦隊原本因為沒有戰事並且先後補充了不少水手而採用的三班制被取消。三班制下水手只需要在甲板上工作4小時,有8小時可以休息。兩班制則意味著工作與休息4小時對4小時。
疲憊的水手在下值後直接就睡在了露天甲板上。
赤道地區海面平靜,強烈的對流空氣經常帶來一陣降雨,突然興起的狂風來自四面八方。為了保護桅杆,陳守序被迫命令降下上桅桁,收起底桅帆,全船隻保留了中桅帆勉強維持著動力。
船隊整整花了兩周才穿過地理意義上的赤道無風帶,赤道無風帶在靠近大陸的海域表現的並不明顯,但在海洋深處,這條無風帶是海員的墳場。
陳守序找到了大西洋南赤道暖流向南的支流巴西暖流,這條海流大約每天能前進10至15海里,船隊的士氣稍有振奮。
水手中的病號越來越多。由於天氣炎熱,很多人休息的時候就睡在露天甲板上。海風讓很多人得了感冒。水手中開始出現死亡的病例。戰艦為病死的水手舉行了海葬。按照慣例,水手的衣服被脫下,赤身裸體地綁在一塊木板上,在雙腿各拴住一顆炮彈。屍體被推入大海,在炮彈的牽引下沉入海底,失去了蹤影。
在這熱帶海域的航行簡直糟透了,炎熱的天氣讓水手們將啤酒消耗一空。戰艦被迫幾次停泊,派出水手上岸補充新鮮淡水,這又讓一些人得了瘧疾和黃熱病。這兩種病在這個時代完全無解。間日瘧還有一些自然康復的希望,但得了惡性瘧幾乎九死一生。陳守序看著梅登帶來的金雞納樹種子發呆,如果他有成熟的金雞納樹,那麼樹皮也許能治好這幾個水手的惡性瘧。
陳守序現在什麼都做不了,海葬一起接著一起。因為洋流而振奮的士氣一下又跌到了谷底。
禍不單行的是,艦隊無論按照方位、緯度和氣壓採取了什麼安全措施,都頂不住大自然的主宰。早上還是晴空萬里,霎時間便天昏地暗,狂風大作,令人心驚膽戰。船身在狂風下格格作響,發出了可怕的爆裂聲。烏雲愈聚愈濃,狂風呼嘯,甲板上連彼此間的說話都無法聽見。大海擺出傾吞萬物之勢,船隻一會被高卷上浪尖,一會又像跌進懸崖似的被甩進浪谷。海浪劈頭蓋臉地打來,船板開始破裂。讓人慶幸的是,填充船板縫隙的亞麻浸水膨脹,自動堵住了大多數的漏水。海浪混雜著雨水順著露天甲板向船艙涌去,水手們將繩子捆在腰間,全力開動兩條水泵抽水。
沒有人可以例外,陳守序捆好繩子,也加入了損管隊的值班。與陳守序編在一隊的還有他的專屬俘虜,葡萄牙運奴船大副科蒂尼奧。
陳守序向科蒂尼奧點頭致意,在這大自然的偉力下,沒有什麼船長與俘虜的區別,每個人都要盡全力挽救這艘在海浪中苦苦掙扎的帆船。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