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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登州水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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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盜登陸,當然不會事前通知綠營兵。船隊在部分航行段作戧風航行,用5天時間抵近山東海域。

山東有許多島嶼海灣可避風避浪,如諸城齋堂島、即墨福島、威海劉公島、芝罘島(煙臺)、萊州三山島等。福山島可泊船100多艘,芝罘島可泊船150艘,三山島可泊船500艘。

其餘海岸線,有的山多島密,船隻難入,有的如寧海州沿岸盡皆平原,船隻無避風港可泊船。

守墩台的綠營兵看著海上林立的桅杆,一臉蒙比。

北方鼎革不久,南方還在整日打仗,明軍戰旗這些兵還是認得的。

綠營這些煙墩台別說架紅夷大炮,就是架在台頂的佛朗機開炮,連台恐要震倒。

綠營兵對此當然心知肚明,點燃烽火連滾帶爬逃出墩台,找汛地把總報信去了。

張鵬飛遙望南方的芝罘島,與威海衛一樣,芝罘島是山東最好的沿岸海軍基地,此時的芝罘尚未與大陸相連,仍是海上一島。兩島都有淡水,如在島上修築炮台要塞,可控制周邊百里的海岸線。

東江鎮目前的實力還不夠,難以駐守劉公、芝罘二島,張鵬飛放下望遠鏡,那是他以後的目標。

明軍未在海岸登陸,繼續向西航行。

沿路墩台騰起黑煙,自成山頭至登州,綠營兵點燃半個魯北海岸線的烽火。狼煙繼續向西延伸,遙遙望去,不知盡頭在哪。

明軍在登州水城前停下,城外海面上水門、平浪台、防波堤一切如故。

張鵬飛對水城太熟悉了,閉著眼睛都能找到工事的各處細節。

水城並不大,南寬北窄,呈南北向不規則的長方形。

水城牆基以條石修砌,牆體內為夯土,外包磚石。面海的北城牆長300米,高約9.4米,頂部寬8米,垛距10米。水門又稱天橋口,進深約11米。

作為海防要塞,登州水城當然有紅夷大炮。水門兩側各有一座凸出牆體的炮台,舉起望遠鏡掃過去,共有7門口徑不一的鐵炮。

水兵測量航道水深,張鵬飛暗罵一聲。不出所料,航道淤積很嚴重。

登州曾經是明軍在北方最主要的海防要塞,以往當然能進出大船,那是明軍經常清淤的結果。

韃靼人治下的登州海防年久失修,登州水城只有破船10餘條,當然也沒人去清淤了。

潮水漲落,沉沙積淺。張鵬飛大致估計,至少得投入數千人清理一個月,才能讓登州水城恢復駐紮大戰船的功能,否則只能等大潮水。

十年沒來,張鵬飛也不知道海底泥沙是什麼形狀,尖底戰船和夾板船是難以靠近了。

張鵬飛有20艘在船頭裝了加農炮的炮船,巴納比的6艘船每船各有8-10門不等的4磅、6磅炮。

一般來說,木船不宜與海防要塞打炮戰,但明軍火力有絕對優勢,對登州水城這種露天炮位,幾輪齊射砸過去,石屑紛飛,最多半小時就能將炮台打垮。

由於海底泥沙淤積,船隊無法抵近城牆炮擊,最厲害的一招用不上了。

韃靼人不投入也有不投入的好處,泥沙成了他們最好的防禦工事。透過城牆,張鵬飛仿佛能看見水城裡綠營水師守備的嘲笑聲。

張鵬飛也不著急,航道差船隊無法抵近這沒關係,韃靼人兵力不足才是他們最致命的問題。

登州水城負山控海,西北面丹崖山被城牆圈在其中。該山標高50多米,蓬萊閣位於山上,是水城制高點,又是天然航道標和瞭望台。

著名的田橫山在城外。

明軍換乘舢板,在田橫山西側登陸。

一船,兩船,三船,張鵬飛一共放下了1800人,攜帶4門輕炮。

如今是南風期,夜間海面平靜,深入海中的田橫、丹崖二山擋住些許風浪,船隊就在登陸地海外下錨。

綠營未派軍出城反擊。

兩天後,朔望大潮,7艘沙船趁潮水抵近水城。

福船廣船鳥船形狀像新月,兩頭起翹,沙船則是船頭比船尾高很多。沙船平底,不怕擱淺。這7艘沙船在船頭甲板裝了4磅加農炮,一共有炮11門。

明軍水陸並進,綠營以炮火還擊。

登州城內的登萊兵備道如坐針氈。

登州城隸屬兩位道台管轄,徐大用為山東布政司參政分守青登萊道駐萊州,楊璥為山東按察司副使分巡登萊道駐登州。

官位是參政銜的分守道比按察副使的分守道高,但分巡道例兼兵備,戰爭中更重要。沒有登萊巡撫,山東海防最高指揮官就是楊璥。

向濟南、膠州、臨清求援的命令早就發出了,路途太遠,緩不濟急,一時指望不上。楊璥能做的只有從城外汛地收回分汛駐守的登州營,並調文登、萊州二營抽兵增援。

在援兵抵達前,登州城只有500來個綠營守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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