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強渡(2/2)
「放!」
擲彈兵排長獰笑著下令,「追,捅他們的屁股。」
徐定和跟隨2營登陸。
團部兵點起信號彈,向後報告強渡成功。
徐定和舉起望遠鏡,月光如水,能見度良好,大埔港在西側一里位置。
1營追下海堤,迂迴港口東側翼。
徐定和以2營沿堤壩向兩翼展開,留2個連控制登陸點。
瓊州分艦隊司令,海軍少將科蒂尼奧指揮7艘槳帆戰艦和10艘火炮長艇駛過登陸點,水兵們齊聲向岸上高呼,得到陸軍更大聲的回應。
雷州府近海水淺,水下密布淺灘。
足夠戰列艦、巡洋艦表演的深水航道遠在海堤以外3公里,大型戰艦即便吊射效果也不會好,把這些大傢伙開過來只能嚇人。
在海堤與海面之間是一片紅樹林和泥濘的灘涂,輕型戰艦很難越過紅樹林接近海堤,船上的加農炮更會被海堤阻擋射角,從海上登陸不現實。
因此海峽艦隊未參與行動,瓊州分艦隊派了幾艘吃水淺的槳帆船停在南津港,支援本次渡河。輕型戰艦與火炮長艇最明顯的區別是前者有甲板,後者無甲板。
10艘火炮長艇各裝了1門4磅鐵炮,4艘槳帆戰艦裝了2門6磅鐵炮,另3艘裝了10寸臼炮。
16艘船在南津港外下錨,船頭朝岸,列成一道弧線。
科蒂尼奧頭戴三角帽,一身將軍禮服,端坐在船尾。
很遺憾,瓊州分艦隊第一次實戰是毫無榮譽可言的岸轟。
「長官,您要的咖啡。」
身穿燕尾服的僕人左手端著潔白的瓷器飲具,微微躬身。
科蒂尼奧端起咖啡杯。
潔白的釉面反射著溫潤的月光,科蒂尼奧微微嘆息一聲,「瓷器,真美啊。」
小粒咖啡苦澀中略帶酸味,鮮果的芬芳在唇齒間迴蕩,科蒂尼奧對這種味道簡直著了迷。
「長官?」
上尉船長等待命令。
科蒂尼奧將杯子輕輕放在托盤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命令開炮。」
「是。」
「派人提醒陸軍,還有3個小時落潮,界時戰艦將退出內河,他們最好在那之前拿下大埔港。」
「是。」
船長轉身走到炮位。
以臨時旗艦為首,炮口焰亮成一線,十幾團硝煙升上天空。
實心彈飛進大埔港內,在耗盡動能前碾碎遇到的一切。
三艘臼炮戰艦發射的聲勢最大。
10寸臼炮連底座重達3噸,固定放於船身前部靠近中央的位置,甲板下的承重結構很堅固。
在炮長命令下,所有炮兵面向臼炮。
四名炮手拿起鐵製槓桿,插入炮座槽口,調整炮管至豎直。
裝藥手填入火藥,用通杆搗實。
這種新型臼炮與舊炮最大區別在藥室,由圓柱型藥室改為圓錐型室。錐型藥室穩定了作用在炮彈表面上的推進力,提高射程的同時增強了火力。
4名炮兵抬起帶鐵鉤的炮彈,小心翼翼地放進炮膛中央,炮彈重49公斤,十分沉重。
原有的臼炮需要分別點燃炮彈引線和火炮引線,新型臼炮給炮膛裝了支撐結構,在藥室與炮彈之間留下游隙,火藥燃燒的火焰通過游隙足以點燃炮彈引線,這樣發射過程就簡化到一步,安全係數大為提高。
炮長用尺規測量射角,炮手根據炮長的命令用槓桿調整炮身。
一個炮手用裝滿濕泥土的布包封住炮口,另一個炮手急忙用掃帚清掃臼炮周圍的甲板,確保沒有散落的火藥。臼炮發射火星四濺,萬一有火藥落在甲板上,可能會發生事故。
炮長最後檢查炮彈是否在炮膛中央,沒有問題,命令所有人後退。
點炮手左腳後退一步,右膝向後彎曲,右臂向前伸展,火繩懸於火門上方30厘米處。
「放!」
臼炮擊發,船身猛地一震,灼熱的火焰從火門噴出,如果不小心,甚至會灼傷點炮手的手臂。
49公斤重的炮彈飛出炮口,軌跡呈拋物線,落進大埔港。
爆炸後是一聲巨響,鮮紅的火光中,幾根房梁帶著雜物飛上天空,清晰可見。
榴彈一發發射進大埔港,火光倒印在河水中,就像節日的焰火。
科蒂尼奧高估了韃靼軍堅守的決心,一個小時後,大埔港守軍潰散。
第1團的金雕軍旗在大埔港升起,被硝煙染黑的軍旗在火光中隨風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