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與崇明的明軍會師(2/2)
守序問道,「季明先生,劉澤清是怎麼敗的?「
沈廷揚沉默半餉,把他所知的軍情一一告訴守序。
建虜渡江,南京失守,劉澤清並沒有投降。由於淮東與淮西之間密布水網阻隔,歷史上淮東一直是個獨立的戰場。在南北對峙時期,淮東歷來防禦的是自山東南下的敵人。南北朝時期老運河淤塞,隋朝運河啟用戰國時魏國運河的方案走河南後,一直到津浦鐵路打通之前,北兵南下通常很少選擇山東,淮東是戰場上比較次要的方向。
濟南位置關鍵,建虜在此一直有大貴族坐鎮,去年是正藍旗旗主肅親王豪格,今年更換為饒余郡王阿巴泰。具體負責前線指揮的是正白旗固山額真准塔,建州在這一路投入的總兵力不多,只有準塔所領部分八旗甲兵和沂州總兵夏承德5000人、青州總兵柯永盛3000人,共約13000人。其中的夏承德曾是松山副將,在松錦大戰投降建虜。松錦戰後,建虜迅速新建109個漢軍佐領,部分投降明軍被編進漢軍旗中,夏承德就是其中一員。
就在多鐸進南京前一天,五月十四日,劉澤清派兵渡過淮河攻打宿遷。建州守將趙進功以數百弱卒拼死抵擋,明軍強攻四五天沒打下來。准塔的主力增援過來,明軍只得撤退。
五月二十五日,南京陷落十天後,劉澤清在交通要地清河三汊口,即淮河、黃河與運河匯聚的河口,集中馬化豹、張士儀二部,一萬七千人並26門紅夷大炮,與准塔決戰。戰鬥以炮戰開始,明軍在炮戰中再次落敗,接著建虜轉移炮口攻擊明軍在河上的戰船。明軍幾無還手之力,軍陣大亂崩潰,傷亡慘重。准塔一路追擊,斬獲明軍上萬。劉澤清無力抵抗,把淮安城交給部將總兵柏永馥,率高進忠、張鵬翼、張士儀等數萬人順淮河口出海,沈廷揚的海船與他們一路同行。
「又是炮。「守序嘆息著,明軍把加農炮和長炮引入中國。但在炮術和火炮製造方面,明朝已經被建虜超越。紅夷大炮如今是建虜的核心戰鬥力,明軍比起來處於很大的劣勢。
沈廷揚回憶著當時的情景,「我們出海後就遇到了風暴……「
明軍運氣非常壞,遇到颶風損失慘重,整個船隊被吹散了。
沈廷揚與田仰和張鵬翼交好,南撤時船隻相隔不遠,在沈家的熟練水手幫助下,張鵬翼等人得以從風暴中倖存,最後保住了近萬官兵和家屬。明軍正是在沈廷揚的建議之下,暫駐崇明以作喘息。
在南風期,儘管利用大陸離岸和向岸風造成的側風,可逆季風航行,但這需要很高的操船技巧和整備良好的船隻。逆風總是不如順風便利,如果沒有沈廷揚,張鵬翼的損失肯定會更大。
……
「高進忠?」守序問到沈廷揚剛才提起的一個名字,一個熟悉的名字,「怎麼沒在崇明看到他。」
崇明明軍番號里沒有高進忠。
沈廷揚道:「高進忠部下多為遼東人,官兵不願意南下,而且他們也缺乏熟練戧風航行的水手,颶風后向北去了雲台山。」
守序心想,看來北邊是必須要去一趟了。
「季明先生,高進忠拒絕南下,他們這是另有打算啊。」
沈廷揚沉默了,守序說的比較委婉,另有打算就是在猶豫要不要投降嗎。
給沈廷揚續了茶,守序問道:「劉澤清現在哪裡?」
沈廷揚搖搖頭,「我不知道。船隊被大風吹散後,我們就失去了聯繫,如果東平伯還活著,他應該在淮東海岸某處。」
「你覺得他船上的糧食夠嗎?」
「我們撤退時搬空了淮安的糧庫,船上的存糧足夠官兵食用數月,東平伯的座船也一樣。」
「我的艦隊裡有幾艘船跑的特別快,戧風性能也很好。」守序想了想,「我派艘船去找找劉澤清吧。」
劉澤清如果投降,屬於力盡而降,他與劉良佐等人有區別。南京都丟了,劉澤清能繼續抵抗,在明軍中,這已經比較難得了。打不過是能力問題,打不打卻是立場問題。
淮河口附近有大量的泥沙堆積,吃水深的戰艦無法靠近,守序打算派恩佐的湞江號先去看看,單桅縱帆船的吃水淺,戧風性能好。
了解戰局只是守序的目的之一,他見沈廷揚是為了更重要的事。
守序拿出草擬完畢的台灣開發銀行章程,「季明先生,我有個生意計劃,請幫我參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