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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明朝的敦刻爾克,登州大撤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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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海劉公島錨地,如今已經停滿了船隻。其中有金士英大半年來努力搜集的十幾艘沙船和蓬萊船,更多的是一隻沙船大隊。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三艘高掛同盟星鳥旗的夷船,正是守序親領的輕型巡航艦梅爾維爾號、基隆號和通報艦湞江號。

守序北上後,先是在廟灣鎮與沈廷揚取得聯絡。如今北京已失,沈家船隊的北方海上貿易徹底完了,守序從沈廷揚那裡僱到50艘大沙船,北上威海衛。

在威海衛,守序等到了按照穿梭航行計劃執行貿易任務的台北分艦隊基隆號和4艘戎克船。

基隆號代理船長,大副瑞恩是原先梅爾維爾號捕鯨隊長。他登上曾經的母船,見到笑盈盈的守序時非常驚訝。

從瑞恩那裡,守序了解到台北分艦隊的出征情況,阿勒芒帶著拉斐爾號、基隆號、淡水號、暴風號四艘戰艦,和四處搜刮來的53艘戎克船,包括之前從沈家買的沙船駛抵濟州島。

濟州島原本有千餘守軍,早在去年就被菲爾霍夫打垮了,朝鮮也一直無力恢復島上的武裝力量。阿勒芒這次的登陸行動簡直是輕車熟路,在如狼似虎的台北陸軍和海盜面前,殘餘鮮軍一鬨而散。

阿勒芒這次在濟州擄掠到6000青壯和500匹馬,多數都是育齡的母馬。梅登正在台北做實驗,他從福建進口了一些晉江馬。晉江馬是著名的中國南方馬種,雖然較為矮小,但卻適應濕熱地區的氣候。梅登試圖用晉江馬與濟州島的蒙古馬配種,希望培育出能適應台灣氣候的馬匹,工作剛剛開始。

完成劫掠後,阿勒芒率主力艦隊向基隆返航。瑞恩則按計劃帶著在濟州掠到的弓箭材料和其他戰利品來到威海,像去年一樣,試圖與山東的明軍做點生意。台北分艦隊這次的貿易計劃註定是要落空的,以登州明軍現在的情況,恐怕無法交換出什麼東西。基隆號分隊被守序臨時編入他的小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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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士英用了一天多的時間回到威海,立即召集下屬軍官開會。與他一道駐紮在威海的是上次與守序一起遠征朝鮮的三位明軍把總,王宗雲、梁鶴翔和陳之俊。局面惡化,登州明軍先後放棄了外海的長山列島。駐島的三部水師都撤到了威海。當時給守序做嚮導的東江鎮士兵王豹如今也在金士英的軍中任職。在這一年多的作戰中,幾部明軍都有損傷,現在加起來還有800多兵,連上家屬有近2000人。

金士英搜集到的船隻原本只夠運送軍兵和家屬的,他帶不走更多的人,而現在,有了守序和他雇來的50多艘船。

建州兵和各路豪強在山東西部打成混戰。建州兵到處擄掠漢民為奴,只要扣上一頂叛逆的帽子就能打開村寨,盡情擄掠。苦難的山東人民再次經歷了一場浩劫,像以前一樣,很多人都逃向相對安定的膠東。守序在路過廟灣時,向沈家購買了5000石大米,在威海衛城開了粥場,吸引了上萬難民。

這次沒時間細細組織了,金士英告訴守序撤退在即,兩部立即行動,明軍包圍難民營,以每艘沙船最多裝運250人計,共掠取了12000難民。花了數日時間,強迫難民登船。

登州衛和成山衛也有很多人主動想走,這部分人共有接近1000人,他們在船上的待遇更好。整個難民登船的計劃都是冷應瀓做的,他一口山東腔讓難民的心理穩定了不少。

與此同時,登州城。

曹友義扶著曾櫻登上船樓。曾櫻目前沒有官職在身,便沒參加登州城的幾次軍議,一直住在曹友義的座船上。

登州軍民按營伍排列,分別搭乘各部船隻。黃蜚站在登州的城頭,他和最精銳的一部分登州兵負責殿後,這極大安穩了軍心。士兵們扶老攜幼,隨身只帶必備的財物,登上水城內的船隻。每裝滿一隊船,便會開到外海錨泊。整個撤退行動組織得很好,秩序井然。

曹友義的船次序比較靠後,僅排在黃蜚之前。直至裝著大部分軍民的船都駛出水城,一起大的事故都沒發生。

曾櫻讚嘆道:「黃文麓平日常自負材武,以通兵法自稱。今日觀之,並無一絲虛言。有此良將,實國之幸事。」

曹友義也很感慨,「全城四萬軍民,大小船隻上千,俱已安然泛海,末將是沒有這個本事的。」

「友義不用妄自菲薄,黃文麓精通水戰,可他馬戰就不如你。」曾櫻道,「我們也該走了。」

曹友義示意家丁解纜升帆,絞車緩緩轉動,發出刺耳的聲音。沉重的硬帆升上桅杆,船首尾的石碇鐵錨也被拉上甲板。

曾櫻看著船上的絞車出神,「友義,你還記得金城夷嗎,那些夷人軍隊的標識就是這絞車。他們國主怎麼說的來著?力量的象徵……」

「老先生,我記得。」曹友義點頭道,「聽說現在就有一隊金城夷的船隻停在威海衛,他們的國主想運一些移民走。」

「移民到海外也勝過落入韃虜之手。」曾櫻道。

曹友義的家丁盪起幾根輔助船隻啟動的搖櫓,座船慢速駛出水門。

曾櫻回頭望去,黃字大旗已在統帥座船升起,黃蜚也要走了。

回望登州,所有明軍的心頭都泛起同一個問題,他們還有機會再回來嗎?有些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軍服,「以明軍的身份。」

注:登州撤退事,見錢海岳南明史,黃蜚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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