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樊樓會(2/2)
因為樊樓的西樓面對皇宮,所以朝廷規定不准平民酒客登臨西樓眺望,以免暴露皇室的隱私。因此,西樓平日裡不對外開放,它是宋徽宗和其隨從、近臣遊玩和宴飲的好去處,也是宋政府招待外國使者的重要場所。
樊樓不僅是一座營業的酒樓,還是一處重要的造酒作坊。樊樓自產的酒,有眉壽、和旨兩種,被宋代官員張能臣所編的《酒名記》所收錄,名列「市店」類第一家。樊樓每天向官府上繳的酒稅就達二千錢,每年從官府購買的酒麴多至五萬斤。宋仁宗時期,專門針對樊樓下了一紙詔令,給樊樓劃撥了京城裡的3000家小腳店,這些腳店只能從樊樓這裡買酒經營。
東京汴梁里的七十二家正店,只有這樊樓受到皇家的如此關照。所以,說樊樓號稱「京師酒肆之甲」,當真不是虛言。
西門慶選擇在這裡宴請徐寧,正是為了顯示自己與徐寧相交之誠意,慢慢籠絡徐寧之心。
三人先入了樊樓,在中樓上的三樓選了一個閣子。西門慶打賞了前來服侍的小廝,吩咐這酒樓的小廝在樓下候著那金槍班教師徐寧,待他來了之後直接引上樓來。小廝見西門慶出手大方,樂得三步並著兩步地跑下樓去。
東京的大酒樓內都有專業的歌姬舞女,她們濃妝艷抹,衣著華麗,不僅明艷動人,風情萬種,「望之宛若神仙」,而且能歌善舞,多才多藝,是酒樓招徠生意的重要手段。這東京城最好的樊樓的藝伎,更是美艷絕倫,名冠天下。
西門大官人既然來這樊樓飲宴會友,自然不會如那鄉下泥腿子那般上不得台面。他選了四個美艷的藝伎入來,先為自己三人彈琴唱曲,吃著茶慢慢等候徐寧。
焦挺和湯隆以前過的都是流落江湖,吃了上頓沒有下頓的日子,哪裡能想到有一天自己也可以過上這般神仙日子?自從遇到了這西門哥哥,焦挺和湯隆的日子可謂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二人心中對西門慶哥哥當真是感激不盡,胸中有千言萬語卻說不出口,只化為一個念頭:這輩子就跟著西門哥哥干!
四個美艷的藝伎各自獻上一首歌曲兒之後,那酒樓的小廝殷勤地將徐寧引了上來。
徐寧入了閣子,見佳肴美酒和美艷藝伎都已齊備,這西門大官人果然豪爽大方。他急忙抱拳向西門慶等人行禮。
西門慶與湯隆把徐寧迎入閣中,又為他引薦了焦挺。徐寧見到焦挺雄赳赳一條漢子,又聽聞他也是江湖上有名的好漢,對焦挺亦是肅然起敬。焦挺也對徐寧的金槍術大加讚賞,深表敬仰。
眾人寒暄已畢,紛紛落座。酒樓的小廝殷勤地服侍在一旁,為四人篩酒布菜。那四個美艷的藝伎更是依偎在四個好漢的身旁陪他們飲酒,說些市井俏皮話,逗四人開心。
西門慶四人望著窗外的繁華街景,懷裡擁著美艷的藝伎,推杯換盞地吃了不少酒。四人酒到半醉,俱都放開懷抱,暢所欲言。焦挺與湯隆先說了些江湖上的傳聞,西門慶說了些山東的風土人情,那徐寧則說了些東京汴梁城裡和禁軍軍營中的趣事。
徐寧看對面的西門大官人為人慷慨重義,是個值得結交之人,加之又聞他在那山東陽穀縣有好大一份基業,自己的表弟湯隆都投靠於他,不由得牽動了一樁心事。
徐寧吃了一杯酒,突然開口對湯隆說道:「兄弟,自舅舅亡故以後,你也離開西軍多年了吧?哎,兄弟你今次來得可巧。若是晚些時日來,只怕在這東京汴梁就見不到哥哥我了。哥哥我或許已經去那西軍參戰了。」
湯隆聞言,甚是詫異,口中問道:「卻是怪了,哥哥乃是這皇城裡金槍班的教師,如何不在這京師里過太平逍遙日子,卻偏要去那西北邊鄙之地蹉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