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何九叔的證見(1/2)
此時約莫將近三更時候,武松眼前晃動著潘金蓮的雪白,翻來覆去,再睡不著。看那土兵時,齁齁的卻似死人一般挺著。
武松爬將起來,看那靈床子前玻璃燈半明半滅;側耳聽那更鼓時,正打三更三點。怎的哥哥不來與我託夢?
武松嘆了一口氣,坐在蓆子上自言自語,口裡說道:「我哥哥生時懦弱,死了卻有甚分明!」
天色漸白了,土兵起來燒湯。武松洗漱了,兀自坐在那裡發愣。
過不一會兒,潘金蓮也下樓來,看著武松道:「叔叔,夜來煩惱?」
武松仔細端詳潘金蓮,口中問道:「嫂嫂,我哥哥端的甚麼病死了?」
潘金蓮道:「叔叔,卻怎地忘了?夜來已對叔叔說了,你那哥哥是害心疼病死了。」
武松道:「哥哥病了,卻贖誰的藥吃?」
潘金蓮道:「見有藥帖在這裡。」說完,潘金蓮把那藥貼找給了武松。
西門慶是開生藥鋪的,豈能不明藥理,弄出差池。武松此時看那藥貼,如何能看出破綻?他放下手中藥貼問道:「卻是誰買的棺材?」
潘金蓮道:「央及隔壁王乾娘去買。」
武松又問道:「卻是誰來扛抬出去?」
潘金蓮答道:「是本處團頭何九叔。儘是他維持出去。」
武松道:「原來恁地。且去縣裡畫卯,待武二忙完公事卻來。」便起身帶了土兵,出了家門。
走到紫石街巷口,武松問土兵道:「你認得團頭何九叔麼?」
土兵道:「都頭恁地忘了?前項他也曾來與都頭作慶。他家只在獅子街巷內住。」
武松道:「你引我去。」
土兵引武松到獅子街巷何九叔的門前,武松對土兵說道:「你自先去。」
土兵得令,轉身離去了。武松卻推開門來,叫聲:「何九叔在家麼?」
這何九叔卻才起來,聽得是武松在叫他,心道果然來了,我只需按大官人分付的辦。
何九叔整理好衣冠,出來迎接道:「原來是武都頭!都頭幾時回來?」
武松道:「昨日方回。到這裡有句閒話說則個,請那尊步同往。」
何九叔道:「小人便去。都頭,且請拜茶。」
武松道:「不必,免賜。」
武松與何九叔兩個一同出到巷口酒店裡坐下,叫量酒人打兩角酒來。
何九叔起身道:「小人不曾與都頭接風,何故反擾?」武松道:「且坐。」
何九叔心裡已知武松來意,靜待武松問他話。
量酒人一面篩酒。武松更不開口,且只顧吃酒。
何九叔見武松不做聲,心中冷笑,卻故意把些話來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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