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章 狂犬耿南仲(2/2)
皇帝趙桓則想盡辦法說服太上皇回京,不希望南方出現另一個政治中心。
新皇帝與太上皇之爭甚至已經從暗流變成了明面上的事。宰相們在延和殿奏事時,耿南仲就建議屏去太上皇左右。
李綱是一個中立的大臣,此時他卻不合時宜的站出來指責耿南仲不以堯、舜之道輔佐聖上,是暗而多疑。
面對口口聲聲都是聖人之道的李綱,皇帝趙桓只是笑而不語,太子黨領袖耿南仲卻被憤怒了。
當日退朝後,皇帝趙桓在睿思殿召對耿南仲、李綱等大臣。
賜茶完畢,耿南仲突然起身說:「臣剛才在百官隊伍中看到了左司諫陳公輔,他是李綱結連士民伏闕上書之人,豈可為諫官?請求下御史獄對質。」
耿南仲這是舊事重提,直接將京師太學生和民眾鬧事的屎盆子往李綱頭上扣,要讓李綱獲罪下台。
面對耿南仲突然發起的人身攻擊,皇帝趙桓都看得愕然了。
李綱最怕的就是太學生鬧事,脅迫皇帝為他復職之事被人提起,耿南仲的攻擊可謂是蛇咬一口,入骨三分,當真惡毒之極。
李綱只得激憤地說:「臣與南仲所論是國事,南仲卻說這話!願因陳公輔事被下吏問訊。」
此時李綱對皇帝趙桓有用,趙桓當然不認可耿南仲所奏,但耿南仲仍堅持要徹查李綱。
李綱因而請辭,但皇帝趙桓不允,此事暫時作罷。
雖然李綱沒有被耿南仲扳倒,但此事向朝中大臣們釋放出一個明確的信號:
一朝天子一朝臣,太子黨的群臣為了鞏固新皇帝的權力,要向依然忠於太上皇的舊臣們發起攻擊了。
對李綱的攻擊就是在警告中立派群臣,你可以保持中立,但絕不可再為太上皇的舊臣子說話。
否則,即使是如李綱這種為新皇帝立下功勞之人,也難逃政治打擊。
耿南仲那廝逮著清流大臣李綱都能亂咬,還有誰是他不能咬的?
此等狂犬,惹不起,惹不起啊!
耿南仲的這番表演很快奏效了,天下各州官員紛紛選邊站隊,聽命於新皇帝趙桓。
畢竟,太上皇代表的是過去,而皇帝陛下才是未來。
很快的,就連江南地區的官員們也向皇帝陛下靠攏了。
太上皇趙佶的小朝廷到達揚州、鎮江後,曾下旨讓江南各州將錢糧送到太上皇的行在,相當於截留了江南的稅賦。
皇帝趙桓騰出手來後,立即下旨,命淮南、江南各地官員不得將國家稅賦送到太上皇行在,必須全部送到東京汴梁城。
此事表面上是錢糧稅賦之爭,實際上就是赤裸裸的皇權之爭。
江淮地區的官員頂不住壓力,全部倒向了皇帝趙桓,切斷了對鎮江的錢糧供應。
於是,太上皇趙佶一行被釜底抽薪,再難維持一個小朝廷的運轉了。
迫於無奈,太上皇趙佶只得接受皇帝的請求,御駕返回東京汴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