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二章 趙良嗣的煩惱(2/2)
想到因為道君皇帝的御筆信出了差池,這次奉旨出使金國絕難談成令朝廷滿意的結果,趙良嗣不由得在帳中長吁短嘆,接連吃了幾杯酒下腹,聊以解愁。
西門慶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在暗笑,那鳥皇帝還有甚麼糊塗事干不出來的?趙良嗣這一生最大的失誤就是選錯了效忠的君王,縱使施展出渾身解數,最終依然徒勞無益,以悲劇收場。你看大官人我,穿越過來後就從來不鳥那昏君狗皇帝,過得多麼逍遙自在!對了,閒著沒事時還能去東京汴梁城給那昏君狗皇帝戴幾頂綠帽子,真是想起來就讓人心情大暢啊!
西門慶暗道,日後得多拉馬擴兄弟幾把,不要讓他如趙良嗣這般傻傻地為宋徽宗徒勞奔波。
西門慶對幫助宋徽宗那個鳥皇帝在「海上之盟」中爭取利益沒有絲毫興趣,因為他知道,紙上的條款也需要實力來保證。宋徽宗那個荒淫的鳥皇帝,多好的牌也會被他打得稀爛。這與金國的盟約商定得再好,也頂不住他後期的花樣作死。
因此,面對愁眉不展的趙良嗣,西門慶並未給他出謀劃策,只是安慰他說,以自己的判斷,金軍的戰鬥力遠勝遼軍,想必上京臨潢府之戰不會曠日持久,不久的將來就可以與金國完顏阿骨打君臣談判締結盟約了,勸趙良嗣不必過於煩惱。
馬擴對於西門慶的話一向信服,他聽西門慶說得如此篤定,也舉起酒杯勸趙良嗣放開胸懷。
雖是西門慶二人如此勸解,但趙良嗣有心事在身,還是很快就將自己灌醉了,馬擴也只得向西門慶告別,扶著趙良嗣回使臣團營地去了。
對於趙良嗣的失態,西門慶卻也能理解。那趙良嗣畢竟與西門慶和馬擴不同。
西門慶二人本就是宋國人,家裡有錢有勢,不需要在聯金伐遼這件事上傾盡全力,押上自己的全部身家。因此,與金國談判的成敗,西門慶和馬擴二人大可一笑視之。
可是趙良嗣是遼國燕京地區的世家大族出身,在宋國無依無靠。他捨棄背叛了自己的國家和家族,孤注一擲地投奔宋國,並且是「聯金伐遼」之策的始作俑者。對於趙良嗣而言,與金國結盟之事只許成功,不能失敗,因為,他已經押上了自己所有的前途和身家性命。
當賭徒趙良嗣一把押上了全部的本錢,才發現自己選擇的一方昏招迭出時,怎不讓他心急火燎,暗自煩惱?
次日醒來後,趙良嗣的煩惱更多了,因為遼國使臣到達了寧州城。
遼國的皇帝天祚帝耶律延禧為了給寧州城的蕭乙薛解圍,從中京派遣自己的庶長子,太傅耶律習泥烈再次出使金軍渾河大營,欲向金國皇帝完顏阿骨打求和。
當耶律習泥烈從中京風塵僕僕地趕到這寧州城外時,金軍已經攻下寧州城,遼國北府宰相、東北路都統蕭乙薛在亂軍中下落不明。
耶律習泥烈多次出使金國,亦是一個能隨機應變之人。他見金軍已經擊敗了蕭乙薛,立即將出使的目的由解救蕭乙薛軍改為了就地求和,力圖保全上京臨潢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