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三讓徐州(2/2)
「去請漢瑜先生前來。」陶謙深吸了一口氣道。
漢瑜,乃陳珪表字,陳家一門乃徐州大族,無論人脈還是影響力,哪怕是陶謙也沒辦法相比,以陳家的本事,當可保陶氏一門不滅。
不久,陳珪在陶應的帶領下,來到了陶謙的書房,陳珪不同於陸先生,兩人雖然名為主從,但禮數上絕不能怠慢,陶謙拖著病體來到書房。
「見過陶公!」陳珪對著陶謙拱了拱手,並未下拜。
「漢瑜,你我多年交情,不必如此多禮。」陶謙有些氣喘的坐在椅子上,微笑道。
「陶公既然身體有恙,當多多休息,不可太過操勞才是。」陳珪看著陶謙那虛弱的樣子,皺眉道。
「吾之身體,吾自然知曉,漢瑜不必擔心。」陶謙笑著擺了擺手,示意陳珪坐下。
「不知陶公有何要事?」陳珪沒有再勸,坐在了陶謙的對面,詢問道。
「確實有些事情,需要漢瑜幫我。」陶謙喘息一聲,看相陳珪道:「我遇將徐州,託付於漢瑜,望漢瑜看在這徐州數十萬黎民的份上,擔任這徐州牧。」
「這如何使得?」陳珪一怔,卻是皺眉站起來:「兩位公子尚在,珪何德何能擔任此任!?」
陳珪可不是白痴,陶謙選擇這個時候將州牧之位託付,其中的原因,他再清楚不過,這哪是託付,這是甩鍋啊!
「漢瑜,你我相交多年,我知你所慮何事。」陶謙擺了擺手,示意陳珪坐下,陳珪不同於劉備,歷史上劉備奔波半身,無一立足之地,哪怕知道是坑,也擋不住徐州牧的誘惑,而陳珪作為徐州大族,便是曹操最終占據了徐州,也不能拿陳家怎樣,反倒是如今接手了徐州,就等於跟曹操徹底決裂,以曹操如今的聲勢,陳珪可不覺得自己是曹操的對手。
陶謙自然也想到了這點,苦笑道:「若徐州太平,無曹操之事,犬子或可勝任,但徐州如今存亡之秋,犬子卻無力挽狂瀾之力,我知漢瑜不欲與曹操為敵,只要漢瑜答應此事,曹操大軍來時,我會出城,在曹操面前自刎謝罪,將昔日恩怨一肩擔下,只求漢瑜兄能保我陶氏一門不絕!」
「這……」陳珪聞言,眼中閃過一抹思索的神色,曹操一直以來,能夠勢如破竹,就是占了一個大義,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只要陶謙坐在這徐州牧之位上一日,曹操都有足夠的理由來攻打曹操。
但陶謙若在三軍面前,自刎謝罪,父仇得報,曹操也再無理由來攻打徐州,甚至反倒是新任的徐州牧,只要有實力,就有充足的藉口收復琅邪、彭城、東海等地,以陳家在徐州的影響力,哪怕是東海、琅邪、彭城已經入了曹操麾下,他也未必不能想辦法收回來。
一州之牧,若能得之,對陳家來說,誘惑不小。
沉吟良久之後,陳珪仍舊搖了搖頭:「此乃大事,珪當仔細思索,無法立刻答覆,忘陶公恕罪。」
說完,也不等陶謙說話,徑直起身告辭。
看著陳珪離開的背影,陶謙並未阻攔,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笑容,沒有接受,卻也並未拒絕,他已經大概能夠猜到陳珪的意思,這個徐州牧,他要名正言順的來當,只是作為自己來說,陶家的面子、里子,經此一事,算是徹底丟光了。
次日一早,曹操大軍已至下邳百里之外,陶謙召集徐州文武,決意以州牧之位相讓於陳珪。
陳珪再三推辭,拒不肯受,最終此事在眾人的勸諫下,不了了之。
「父親,這徐州是您一手打下的江山,為何要讓於外人!」當夜,陶商憤憤不平的衝到陶謙書房,大聲道。
「我將州牧之位傳於你,你能守幾日?」陶謙沒有回答,只是反問道:「若你能守徐州,這州牧之位,為父立刻傳於你如何?」
「這……」陶商聞言,不禁默然,曹軍聲勢,他自然知道,若讓他當州牧,恐怕不用一日,便要敗亡了。
「可是為何要托於陳家?」陶應皺眉道,他們於糜竺關係親近,就算要傳於旁人,也該糜竺才對。
「除陳家之外,無人能守住徐州,更無人能夠保我陶氏一脈。」陶謙嘆了口氣,搖頭道。
糜家乃商賈之家,雖有敵國之財富,卻無足夠的名望,在這種時候,有錢也比不上名聲來的要緊,放眼徐州,也只有陳家能夠接手這爛攤子。
陶商與陶應聞言不僅默然,不再言語。
第三日清晨,曹軍已至下邳三十里外,徐州危如累卵,陶謙再度召集文武,這一次,直接給陳珪跪下,請求陳珪接受徐州牧之位,徐州文武,此時也開始有不少人勸陳珪接受徐州牧。
陳珪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伸手扶起陶謙道:「陶公何必如此?既然得陶公垂青,珪不敢推辭。」
說著,自陶謙手中接過徐州牧的官印。
「主公,曹軍正在城外叫陣!」一名將官衝進來,對著陶謙道。
「走!今日,老夫便要與曹操做個了斷!」陶謙臉上沒有任何驚慌的神色,與陳珪點點頭後,帶著眾將朝著城牆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