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抹書(1/2)
薄薄的晨曦伴隨著朝陽的初升,逐漸消散。
朝陽初升,本該是一天裡最具朝氣的時段,只是此刻的彭城,卻透著一股沉沉的暮氣,從去年冬天開始,彭城一帶就成了曹操和陶謙角逐的主戰場,附近一帶的城郭、村鎮隨著戰火的蔓延,加上陶謙與太史慈商議,施行了堅壁清野之策,使之整個彭城一帶,民生凋零。
就算作為郡城的彭城,此刻看上去,也帶猶如一位行將就木的老人,四周的城牆滿是戰火遺留下來的痕跡。
「不出三日,必破此城!」遠遠地看著彭城的慘狀,于禁有些興奮的揮了揮拳頭。
「可惜,若非那太史慈橫加阻攔,單憑徐州將士,早在一月前,這彭城已經破了,哪會給那陶謙堅壁清野的機會。」夏侯惇甩了甩手臂,扭頭看向曹操道:「主公,待城破之後,我想再與那太史慈一戰。」
「不急!」曹操搖了搖頭,看向彭城的眼睛裡,閃爍著莫名的笑意:「且待幾日,若順利的話,不但彭城可破,便是這徐州,也再無人能阻我軍兵鋒。」
「這是何意?」夏侯惇看向曹操,不解的道。
曹操搖搖頭,笑而不語。
「主公!」
就在眾人指點江山之際,卻見程昱騎了一匹快馬飛快的向這邊飛奔而來,一直奔到曹操身前十幾步遠,才勒馬停住。
「仲德,何事如此匆忙?」曹操笑問道。
「回主公,剛剛收到文若的加急文書,我軍糧草已經不足。」程昱將一封竹箋交給典韋,讓典韋遞給曹操,有些急切的說道。
「糧草不足?」曹操聞言,皺了皺眉,接過竹箋,展開迅速看過去,一雙眉毛漸漸蹙起。
周圍一眾將領也不由變色,三軍未動,糧草先行,軍糧告罄可不是小事。
「走。」曹操也沒了遊覽的興致,帶著諸將迅速往營中趕去。
中軍大帳,曹操等人趕回來的時候,戲志才已經等在那裡。
「軍中糧草,還能維持多久?」曹操徑直坐在主位之上,看著程昱和戲志才,詢問道。
「尚有一月之糧。」戲志才苦笑道。
「一月足夠了。」夏侯惇大笑道:「不出三日,我軍便可攻破彭城,到時候,有了彭城的糧草資助,當足夠我軍繼續拿下徐州。」
曹操聞言,沒有說話,一旁的戲志才卻搖了搖頭:「不妥,年關開始,那陶謙自知不敵,便開始堅壁清野,彭城糧草,也是十日一送,依我看,彭城之中,此刻恐怕並無太多糧草,就算攻破彭城,我軍所得,也不過是一座空城,為今之計,當先退兵。」
「那我們這數月之功,便要白費了?」夏侯惇有些不滿的道,因為有太史慈的加入,本該很早以前就能攻下的彭城,卻生生拖到了現在,如今眼看著彭城便要被攻陷,卻要撤退,這讓眾將如何甘心。
「志才說的不錯,我們不能賭!」良久,曹操抬起頭,看向眾將道:「若那彭城之中,沒有糧草,這數萬大軍,豈非要困死在這裡?我們賭不起,傳我軍令,三軍拔營,準備撤軍。」
「這……」夏侯惇等人有些不甘,只是看著曹操的樣子,顯然已經做出了決斷,只得躬身道:「喏,末將領命。」
軍令如山,曹操治軍從嚴,既然已經做了決斷,便不容更改,便是眾將心有不甘,此刻軍令已下,卻是斷無更改之可能。
當下,眾將領命而去,戲志才和程昱卻是留了下來。
「主公,我軍要退,那陶謙恐怕未必願意。」程昱跪坐下來,思索道:「此人雖不通軍略,然卻是老謀深算,若是讓他看出我軍窘境,恐怕未必會讓我等安心離開。」
「唔~」曹操點點頭,思索道:「卻是有些難辦,看來需得有人來斷後才可。」
「確實需要有人斷後。」戲志才眯起眼睛,微笑道:「不過臣有一計,不但可使陶謙不敢貿然出兵,更能離間那太史慈與陶謙。」
曹操眼中閃過一抹精芒:「計將安出?」
……
時間,不知不覺間已到了正午,太史慈操練將士完畢,正要回營歇息,卻見一名軍侯匆匆過來,將一封竹箋遞給太史慈道:「將軍,這是剛剛曹軍射來的書信,要轉交於你。」
「曹軍?」太史慈聞言,眉頭不禁一皺,接過竹箋打開,目光在竹箋之上迅速掠過。
通篇都是廢話,表達了曹操對太史慈的仰慕之意,看的太史慈都有些疑惑,而且有不少地方都有被抹過的痕跡,字跡模糊,根本看不清楚,不過最後幾句卻是說軍中軍糧已經告罄,不日將會撤軍,將軍之義已然盡到,只希望下次來攻,莫要再在戰場之上遇到將軍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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