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眾智(2/2)
呂布挑了挑眉,看向魏延的眸子裡帶著幾分冷意,揚了揚下巴:「你且說來聽聽。」
「既然要走,何不將那鮮卑人引來,在營中設下陷阱,留座空營給他們,待那鮮卑人以為我等遠遁追擊之際,半道伏擊,便是不能全殲,也能重創他們。」魏延有些興奮地道。
「有點兒意思!」呂布有些訝異的看了魏延一眼,若是如此的話,倒是有些機會。
「如何讓他們知道?」呂布想了想問道。
「這……」魏延一窒,卻是說不上來,這念頭之前在他心中,也不過是靈光一閃,至於如何操作……魏延一時間也想不出來。
一旁趙雲卻是心中一動,看向呂布道:「將軍,末將卻是想起一事。」
「講!」呂布點點頭道。
「昔日末將曾隨公孫將軍征戰烏丸,曾有一次,那烏桓不敵公孫將軍,心有退意,也曾懸羊擊鼓,只是那烏桓人當夜便開始懸羊擊鼓,公孫將軍當時本已經收兵修整,但聽得那鼓聲有異,徹夜不絕,當下生了疑心,連夜派人查探,果然見那烏桓人還未完全退走,當即便提兵追擊,大破烏桓。」趙雲笑道。
「公孫伯珪,也算一員良將。」呂布緩緩頷首,昔日虎牢關之戰以前,那可是被草原上的人當成與他並肩的人物,哪怕武藝不足,但對於公孫瓚,呂布還是有幾分敬意的。
不過隨即一怔,呂布扭頭看向趙雲道:「你是說……」
「我等何不反其道而行之,故意露出破綻,而後再設下埋伏,引鮮卑大軍來攻,我軍則攻其不備,一戰而破之。」魏延目光一亮,興奮道。
呂布聞言,摸索著手中的方天畫戟,眼中也出現意動之色,他之所以不願戰,只是怕損耗太過,他們可沒有補充,就這八千人,一旦損耗太過,接下來的日子可就難熬了,而且能夠對鮮卑人造成的傷害也會大大降低。
不過若能以極小的代價將這支鮮卑主力給破了,對於接下來的行動,也有極大地好處,王庭的力量越弱,他們就能更加從容的去收割。
「便依此計行事!」片刻之後,呂布拍板道,雖然有些險,但以他還有趙雲加上魏延以及八千鐵騎的實力,再以有心算無心的話,贏面頗大。
當下,三人開始商議著接下來該如何埋伏,又該如何引鮮卑人入壑。
另一邊,鮮卑大營之中,卻是一片愁雲慘澹。
宇文拓被呂布削斷了十指,之後又是兩戟開膛破肚,當時雖然吊了一口氣,但被救回來之後不久,便咽下了最後一口氣,屍體已經被用擔架擺在一堆枯木之中,準備火化,在旁邊,有一名少年跪在那屍體之畔,雙手抱著鳳翅鎏金鏜,默默地看著漸漸被火光吞噬的屍體,作為宇文拓的兒子,臉上卻並沒有太多的表情,有些麻木。
「這宇文都自那日被金日砸中之後,就有些不太正常,不但力氣變大,而且人也變得有些冷漠,如今他爹死了,卻連哭都沒有哭。」
「小聲些……」
宇文都抱著那杆比他身體要大了不少的鳳翅鎏金鏜站起來,沒有理會周圍眾人的碎碎念,徑直來到一名青年身前,單手抱胸施禮:「單于。」
「放心,宇文拓將軍,乃我鮮卑大將,今日被那漢人圍攻而死,本王定會為你報這個仇。」青年正是這中部鮮卑中,與那蒲頭分庭抗禮,前鮮卑單于和連之子,騫曼。
對於宇文都,騫曼卻是非常喜愛的,尤其是那日雙日爭輝之後,其中一日竟然落在了宇文都的身上,隨後這孩子在大病一場之後,力量便與日俱增,讓騫曼總覺著這孩子不一般。
「多謝單于。」宇文都一禮道:「爹爹新喪,我想先回部落,重新整頓部落。」
宇文拓乃是宇文部落的大人,但如今宇文拓一死,鮮卑可沒有什么子承父業的說法,作為宇文拓的兒子,他需要在眾人面前展現出他的實力,獲得族人的認可之後,才能繼承部落大人的位子。
「也好。」騫曼看著宇文都道:「本王撥給你五百勇士,助你登上部落大人之位,待部落穩定之後,再來於我效力。」
「單于放心,待料理了部落,安頓好母親之後,小將便立刻趕回來。」宇文都躬身一禮後,帶了騫曼給他的令牌,前去調兵,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