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戲志才之憂(1/2)
滎陽,曹軍大營。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中,戲志才生生的咳出一口鮮血,面色也是蒼白如紙。
「郎中,先生的病情如何?」曹操擔憂的看著戲志才,對著一旁的郎中問道。
郎中苦笑著搖搖頭,收回搭在戲志才脈搏上的手指,看了一眼戲志才,又看了看曹操,表情猶豫。
「但說無妨。」戲志才擺了擺手,似乎咳出那口血之後,好了不少,氣息也勻稱了不少,此刻看著曹操道:「早年有相士為我相面,言我此生有一大劫,若能活過四十,可突破命格桎梏,臣今年已三十九,原以為,那相士不過危言聳聽,如今看來,那相士倒是有些本事。」
「先生切莫說這些話。」曹操面色一沉,關切的看著戲志才,搖頭道:「相士之言,怎可輕信。」
戲志才搖了搖頭,示意那郎中離開,扭頭看向曹操道:「主公,臣昏迷了多久?」
「已經十天了。」曹操嘆了口氣,戲志才的身體狀況不容樂觀以前就算昏迷,最多也不超過三天,這一次足足昏迷了十天,這讓曹操十分擔憂,這可是自己的謀主,一旦沒了戲志才,就如同斷了自己一臂。
「十天?」戲志才微微失神,隨即搖了搖頭道:「聯軍戰況如何?」
「冀州軍屯兵於酸棗,雖然與河內兵馬發生過幾次衝突,但並未正式開戰,袁術正在攻打軒轅關,距離太遠,聽說打的很激烈,至於旋門關……」曹操苦笑一聲,看著戲志才道:「陳登在旋門關遭到朝廷伏擊,陳登已死,徐州殘軍已經退走。」
「陳元龍死了!?」這個消息,讓戲志才有些失色,在他的印象中,陳登不但謀略不俗,統兵作戰也頗有一手,那江東孫策在江東何等囂張,一樣被陳登數次擊退,這樣的人物,死在旋門關,實在讓人惋惜。
片刻後,戲志才面色突然一變,大叫一聲:「不好,袁術危矣。」
「嗯?」曹操聞言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徐州軍一敗,袁術等於成了一支孤軍,不但朝廷可以通過旋門關襲擊,而且別忘了,朝廷在南陽同樣屯駐著重兵,徐州軍這一退,等於是將袁術給孤立了,甚至朝廷兵馬什麼都別做,只要斷了袁術的糧道,然後來一招關門打狗,袁術那十萬雄兵就成了一個笑話。
並非曹操反應慢,而是這幾天一直擔憂戲志才的安危,而且朝廷這段時間也沒有主動找過曹操的麻煩,讓曹操有些懈怠,此刻被戲志才一點,才反應過來。
「不至於吧?」曹操苦笑道,這話連他自己都不相信,以當今天子那雷厲風行的性格,這段時間虎牢關竟然沒有絲毫反應,只是堅守不出,甚至連關羽都沒動靜,要說這位天子沒什麼安排,打死曹操都不信。
「虎牢關中,最近可有何動向?」戲志才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曹操苦笑著搖搖頭。
「一步錯,步步錯!」戲志才嘆了一口氣:「當初陛下與虎牢關外,明明手握那神弩,還有那西涼鐵甲騎軍,卻一直不用,直等到聯軍以為必破虎牢之際,突然出手,將聯軍月余積累的士氣徹底打潰,令聯軍生出胡牢不可破之感,開始選擇避敵鋒芒,分兵進擊的策略,卻給了陛下集結優勢兵力,各個擊破的機會。」
「那陳元龍絕非易與之輩,主公也跟他打過交道,當知此人厲害。」戲志才說道這裡,喘了口氣:「雖然不知因何會中伏,但以陳元龍之謹慎,怕是早在開戰之前,朝中已經有人暗中設好了陷阱。」
「徐州軍一破,聯軍原本的部署便產生缺口,然後,集結優勢兵力,先將最弱的袁術一路剪除!」戲志才看向曹操,搖頭嘆道:「當初南陽之戰,袁公路集結兵馬十萬有餘,仍被朝廷三萬大軍打的丟盔棄甲,潰不成軍,不得已割讓南陽,獻上傳國玉璽,才讓朝廷止息兵戈,如今被朝廷逼入絕境,若是主公,會放棄此良機?」
若以兵力而論,袁術的兵馬在諸侯之中,僅次於袁紹,帳下更有孫策這等驍將為其臂助,在徐州軍退去之後,按說也是曹軍墊底才對,然而軍力可不是這麼算的,一個優秀的統帥,絕對能夠扭轉兵力不足的問題,而且兵員素質、將領的質量也是影響一支軍隊的重要因素,貌似袁術麾下,除了一個紀靈還勉強上得了台面之外,也沒什麼太厲害的人物,唯一的優點就是人多了。
但這一次,如果劉協真的集結優勢兵力來集中對付袁術的話,無論戲志才還是曹操,都不看好袁術,朝廷可是猛將雲集,如今出名的便有呂布、黃忠、趙雲、魏延、徐晃,另外馬超、龐德、張遼此前虎牢關一戰也有被諸侯所熟知,還有那虎牢關守將高順,這還只是知道的,不知道的更是不知凡幾,這麼多武將如果聚集到一塊兒對上袁術,那畫面簡直不敢想像。
「除此之外,最讓臣擔憂的是……」戲志才看向曹操:「呂布作為朝廷第一大將,但至今卻無任何消息,臣懷疑,朝廷在此之外,恐怕還有其他打算,而什麼打算,臣無法推測,但可以肯定,一旦呂布現身在戰場上之時,恐怕定是天崩地裂之際!」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