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平河東(2/2)
正思慮間,卻見又有一名軍官急匆匆的跑進來大聲道:「主公,大事不好,那徐晃帶著人打進來啦!」
「放肆!」張揚聞言,眉頭一擰,一拍桌案站起來,雖說徐晃官職在自己之上,但終究自己只是依附朝廷,未曾歸附,徐晃這麼大老遠的跑過來,二話不說,就直接闖營,太不將他放在眼裡了。
「走,出去看看,我倒要看看他徐晃如何敢在我這裡撒野!?」張揚將寶劍往腰間一掛,帶著一眾將領,氣勢洶洶的出了營帳,但入目所及,卻讓張揚以及眾將倒抽了一口冷氣。
只見軍營中,一員大將手持一桿天罡戰斧,神色肅穆的走在最中央,並未動手,在他身周,一千煞氣騰騰的將士大步走過來,一路上,但有人敢阻攔,就是一通打,雖未傷及人命,但那氣勢,顯然已經將這些張揚部下的將士都給鎮住了。
徐晃的邊軍可是在邊塞苦寒之地殺出來的,雖無大戰,但邊塞之地,除了鮮卑、匈奴之外,還有諸胡林立,大戰雖然沒有,一些衝突卻從未斷過,再加上劉協對於邊軍可是十分重視的,一月十練,每次訓練,必然有肉食供應,長期下來,邊軍的戰鬥力,可絲毫不輸於蘭池大營的精銳,若論煞氣,甚至還要強出幾分。
「徐將軍,這是何意?」張揚收起心中的驚駭,冷聲問道,張揚自投靠朝廷以來,也得了朝廷不少好處,如今張楊麾下,有兵馬兩萬,但這兩萬兵馬,可算不得什麼精銳,此刻生生被徐晃一千人馬將士氣給壓住。
「我奉陛下旨意,特來傳詔!」徐晃肅然道:「這些將士,為何攔我?」
「傳詔?」張揚目光一眯,冷哼道:「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此乃詔書!」徐晃自懷中掏出一卷帛書,讓人遞過去,沉聲道:「張將軍多年來為朝廷鎮守河東有功,特擢升為執金吾,詔書到日,即刻啟程前往洛陽赴任,將軍麾下兵馬,受本將軍節制,前往河內,協助鎮守河內。」
張揚聞言,心底一沉,執金吾位列九卿之一,算起來,他這算是升職了,若是早些時日,張揚會毫不猶豫的答應,畢竟朝廷越見強勢,早一步歸附,也讓他早些放心,畢竟張揚並非那種野心太大的人,但此時此刻,張揚不能奉詔!他已經沒了回頭路。
「此乃矯詔!」沉默片刻後,張揚冷眼看向徐晃:「若朝廷有令,直接自洛陽發詔,不出兩日便可將詔書送來河東,何必讓你自河套不遠千里前來傳詔。」
「如此說來,張將軍是不準備奉詔了?」徐晃沒有廢話,只是目光漸漸變得冷下來。
「既是矯詔,我為何要奉?」張揚冷哼一聲:「給我將此人拿下!」
周圍的河東將士頓時蠢蠢欲動,向著徐晃圍上來。
「放肆!」徐晃見狀,陡然瞠目厲喝,麾下千餘將士同時向四周踏出一步,刀槍出鞘,沖天煞氣瀰漫開來,這些河東將士早在徐晃強行闖營之時,已經被其奪了膽魄,此刻隨著徐晃一聲暴喝,千餘將士煞氣畢露,一個個河東將士頓時畏懼不前。
張揚見狀,狠狠地罵了一聲廢物,顧視左右道:「誰於我拿下此人!?」
「末將願往!」眭固大喝一聲,接過部下遞來的長槍,幾步踏出,便要上前擒殺徐晃。
「哼!」徐晃見狀,冷哼一聲,也不多言,手中重達一百多斤的天罡戰斧陡然被徐晃抖手擲出,百多斤的戰斧在空中打著旋兒,帶起一道道恐怖的利嘯之聲,朝著眭固劈頭斬來。
「喝~」眭固見狀大驚失色,連忙舉槍想要將那戰斧擋開。
「咣~」
只聽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中,那從天而降的戰斧將眭固連人帶槍斬成了兩班,狠狠地插進地面,漫天鮮血摻雜著內臟四處飛濺,濺了周圍人一身。
看著近在咫尺的戰斧,張揚面色慘白,卻還能勉強站立,周圍楊丑等一眾武將卻已經被這一斧給嚇破了膽,噗通一聲坐倒在地上,怔怔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吞咽著口水,眼睜睜的看著徐晃策馬而來,卻沒人敢說半個字。
徐晃隨手將天罡戰斧提起,冷冷的瞥了張揚一眼,冷哼一聲道:「若非溫侯求情,就憑你今日之舉動,現在你安有命在!」
張揚一顫,不可思議的看向徐晃:「你……陛下他……」
「真以為你能瞞得過陛下?」徐晃冷哼一聲:「還不快快奉詔回朝,若再頑抗,怕是溫侯也救不了你。」
「末……末將領命!」張揚頹然的跪倒在地,他本就不是心智堅強之輩,在這件事情上面,也一直處於彷徨之中,此刻徐晃用這樣的方式幫他做出了決定,反而讓張揚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