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察覺(2/2)
「且修整一番,如今朝廷缺糧,明天待將士們修整過後,去周圍看看,有沒有些部落,帶些牛羊戰馬回去,也能緩解朝廷之危局……」黃忠坐在地上,一陣困意襲來,卻是連續多日奔襲衝殺,之前還不覺得,此刻停歇下來,精神放鬆之後,濃濃的困意便已經湧上來。
趙雲無奈一笑,站起身來,讓人將黃忠抬到背風處去休息,他也有些睏乏,但此刻身在匈奴人境內,總得警惕一些。
……
就在河套之戰已經落入尾聲,無論是呂布還是黃忠、趙雲,都開始修整之際,長安城中,卻是波瀾再起。
鍾家,鍾繇靠坐在一張躺椅之上,思索著最近的局勢,日前陛下的話語像是在示弱,但鍾繇總覺得有些不對,作為一家之主,養氣的功夫是很重要的,劉協的話,聽起來像是在示弱,但鍾繇仔細一想,總覺得劉協是在故意助長他們的氣焰一般。
想想之前幾次劉協的手段,鍾繇心中就感覺一陣不踏實,這位陛下陰起人來,可是連反應的機會都不給你,卻不知道,這一次,又要用什麼手段。
「家主!」管家從外面進來,手中拿著一卷被布包裹的竹箋交給鍾繇道:「潁川荀氏送來的書信。」
「哦?」鍾繇聞言,不禁微微一笑,伸手接過了竹箋,摘掉套在上面的布桶,將竹箋攤開。
同是潁川世家之主,雖然荀彧投奔了曹操,但兩人之間的聯繫,也未因此而斷過,此刻見荀彧送來書信,鍾繇倒是不以為意,攤開竹箋之前,還在思索著該如何回復,最近長安城發生的事情太多,荀彧有佐世之才,鍾繇也想看看他的看法。
按照這個時代的理解,這些私信往來,一開始大都是些問候的言語,鍾繇一目十行的看過去,只是漸漸地,鍾繇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神色也變得嚴肅,到最後,更是變得鐵青起來。
「啪~」
竹箋被鍾繇狠狠地摔在了桌案之上,胸膛劇烈的起伏著。
「家主?」管家一臉愕然的看著面色在一瞬間變得鐵青的鐘繇,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他自小服侍鍾繇,還是第一次看到鍾繇臉上出現如此難看的臉色,那感覺,就仿佛一座隨時可能爆發的火山一般,整個廳堂之中,都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令人忍不住心生畏懼,驚疑不定的看向鍾繇。
「備轎!」半晌,鍾繇抬起頭來,看了看門外的天色,面無表情的站起來,看了一眼桌案之上的竹箋,將竹箋重新卷好,面無表情的朝著門外走去。
「是……」管家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只得答應一聲,連忙跟著鍾繇身後出門,急匆匆的跑去準備轎子。
「招賢令?」楊府之中,楊彪也在差不多的時間,收到了來自關東的情報,世家大族,相互之間,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聯繫,若說對關中的情報執掌,比之朝廷本身的情報機構也毫不遜色,此刻看著手中的竹箋,鍾繇的面色變得有些發沉。
「文先公,此事您看……」丁沖看著楊彪將手中的竹箋放下,苦笑道:「陛下此舉,致我士人於何地?」
「但我等,卻無法發作!」楊彪搖了搖頭:「此前,陛下已經說過各地官員懈怠之事,我等卻不予理會,如今陛下出手破局,我等如何反駁?」
道理上來講,劉協之前已經在這件事情上說過不止一次,但各地官員,依舊無動於衷,甚至還有些變本加厲,朝中大臣如張奉等人更是提出了辭官,絲毫沒有將劉協的警告放在心上,反而有逼迫之意。
「陛下有漢武之風,性格過於強硬,之前好言相勸,怕就是已經有了這部計劃,或者說,陛下根本沒想過我們會同意妥協,為的,也只是今日我等無法反駁而已。」楊彪苦笑著靠在座椅之上,搖頭嘆息道:「只是不知,這招賢令,出自何人之手?」
「文先公是說,此事並非陛下主持?」丁沖皺眉道。
「不是,也不能是。」楊彪搖了搖頭,說出一句令丁沖莫名其妙的話來。
「那文先公以為此事會是出於何人之手?」丁沖疑惑道。
「暫時不知,陛下自掌權之後,便越發神秘,身邊有何人能為其出謀劃策,我等卻是根本不知。」楊彪腦海中,不禁回想起那個前些天總在陛下身邊,半夢半醒的年輕人,會是他嗎?
「家主,元常先生求見。」一名家丁進來,躬身道。
「請他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