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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逼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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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伊摯、傅說出於賤人,管仲、桓公賊也,皆用之以興邦,蕭何、曹參,縣吏也,韓信、陳平負侮辱之名,有見笑之恥,卒能成就王業,聲著千載,吳起貪將,殺妻自信,散金求官,母死不歸,然在魏,秦人不敢東向,在楚則三晉不敢南謀。

朕常思之,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小節有虧者,用之卻能福澤萬民,何以棄之而不用?今天下得無有至德之人放在民間,及國用不顧,臨敵力戰;若文俗之吏,高才異質,或堪為將守;負侮辱之名,見笑之行,或不仁不孝而有治國用兵之術:其各舉所知,勿有所遺。

一口氣將一篇文章寫下來,看著眼前這張榜文,劉協胸中那口臆氣才微微緩和了一些。

「衛忠!」

「陛下。」衛忠連忙上前,躬身道。

「儘快,將此榜文翻抄,天下每個郡城張貼一份,勿有缺失!關中之地,先莫要張貼,有人問起,也要保密,懂嗎?」劉協將絹布交給衛忠,神色冷肅道。

「奴婢遵命!」衛忠連忙伸手接過榜文,向著劉協躬身一禮,連忙匆匆離去。

看著衛忠離開的方向,劉協冷哼一聲,他本不想將這張榜文過早發出,但如今看來,這幫士人太拿自己當回事了,地方官員的事情還沒解決,朝中大臣也來給自己玩兒這一套。

既然你們要玩兒,那朕便陪你們好好玩兒玩兒。

「牛耿。」看著衛忠離開,劉協對著殿外道:「去看看文和是否回來,若是已經歸來,讓他前來見朕。」

「喏!」牛耿躬身一禮,飛快的離開皇宮,望宮外而去。

鍾繇府上,看著一臉苦澀的張奉,鍾繇皺眉道:「陛下未曾准許?」

「陛下已然准許。」張奉搖頭苦笑道:「元常,我等如此做法,是否太過了一些。」

「陛下年幼,不懂大勢。」鍾繇站起來,搖了搖頭:「這天下,終歸是我士人之天下,陛下想要重振大漢,我等自然該當盡力助之,然陛下最近所為,卻實令我等心寒,此番作為,卻是希望能夠讓陛下知道士之重要。」

「只是陛下性格剛強,又是年少氣盛,怕是未必肯輕易妥協。」張奉苦笑道,他總覺得自己這個出頭鳥當得有些里外不是人。

「過剛易折,有些道理,我等為人臣子,無法去指責陛下,只能用這般方法,來提醒陛下,有些事情,若無切身之痛,陛下是難以理解的。」鍾繇不以為意的搖了搖頭,微笑道。

也許吧。

張奉看著一臉自信的鐘繇,點頭稱是,不再多言。

司馬府上。

「兒以為,父親如今,該明哲保身才是。」司馬懿品了一口杯中之酒,微笑著看向自己的父親,這段時間,劉協為休水渠,終日奔走,他們四個侍讀也沒了事情,被劉協打發回自己家中,此刻聽聞司馬防欲響應城中世家的號召,搖頭勸道。

「我兒何以如此認為?」司馬防皺眉看向司馬懿,匈奴人的事情已經揭過去,而且他也按照劉協的吩咐,實實在在肅清了地方的吏治,但劉協之後的募將令等等措施下來,雖說沒有明著針對世家,但世家的權利卻實實在在的被削弱不少,司馬防作為京兆尹,能夠清楚地感覺到世家在這關中的影響力在不斷下降。

「若孩兒說,此番世家會輸,父親可相信?」想到當日劉協的手段,司馬懿搖了搖頭,對於鍾繇此次的行為,不是太看好。

「我兒更看好陛下?」司馬防皺眉道,對於這個小兒子的意見,司馬防是越來越重視了。

「非是看好。」司馬懿搖了搖頭:「但我司馬氏如今仍舊處在風浪尖上,此番無論向著哪邊,都不會討好,何必去摻和?」

「那以仲達之見,為父稱病不出如何?」司馬防想了想道。

「這倒不必,如此一來,等於是惡了陛下。」司馬懿嘆了口氣,站起身來,向司馬防一禮道:「另外,兒臣今日,卻是向父親請辭。」

「仲達欲走?」司馬防皺眉道。

「不錯,孩兒學業未成,當去拜訪名師求學。」司馬懿微笑道。

司馬防點點頭,摸索著下巴道:「也好,我兒雖然天資聰穎,卻少了幾分磨礪,何時起身?」

「明日便走,孩兒已托人向陛下遞上了辭呈。」司馬懿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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