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許攸之謀(1/2)
「伯寧,曹公雖算明主,然終究不占大義。」許縣,劉曄拿著一封竹箋敲擊著桌案,看著滿寵,皺眉道:「如今朝廷發出招賢榜,陛下更有推廣法治之心,正是伯寧用武之地,何不齊了這許縣縣令之位,前往關中,豈非更能一展所學?」
劉曄本在廬江太守劉勛帳下,眼看著江山破碎,諸侯割據,漢室雄威日薄西山,作為漢室宗親,劉曄雖然心痛,卻也無奈改變,幾日前,昔日好友滿寵來信,邀他輔佐明主,劉曄本已心動,卻並未立刻答應,畢竟自己身份實在敏感,漢室宗親,若是在治世,無論在哪裡,都會得到禮遇,然而在這亂世,哪個諸侯敢放心用他?
寄居劉勛帳下,也是兩人隔著幾代,劉勛雖然未入宗室族譜,卻也有些漢室血脈,才能相容,貿然投了曹操,日後如何,劉曄真不敢保證。
恰逢此時,先是劉協發了募將令,長安大比,聽說盛況空前,再看劉協正式掌權以來的作為,讓劉曄看到了漢室重新振興的希望,如今招賢令一出,劉曄更加坐不住了,跟劉勛商議一番之後,決定劉勛繼續占住廬江,以待來日劉協兵出函谷,橫掃天下時,作為進攻江東的跳板,而自己則北上尋找一些舊友,同往長安,第一個想到的便是滿寵。
劉協欲推行法治,劉曄對於這點相當認同,漢室之所以頹危至此,儒以文亂法起到了不小的作用,是以他第一個找到了滿寵,想從曹操這裡將滿寵撬走,日後到了長安,相互間也算有個照應,而且劉協的理念與滿寵頗為相合,相信滿寵到了長安,定能派上用武之地,總比在這許縣當個縣令要強。
「這……」滿寵有些猶豫的看向劉曄:「曹公待吾不薄,若貿然相棄,與情不合。」
「然終究伯寧在此毫無根基,便是曹公賞識,想要一舒生平之志,卻要等到何年?」劉曄搖搖頭,義正言辭的道:「況且,曹公也是漢臣,伯寧此番往關中,也是投靠陛下,算起來,仍舊是為漢家江山效力,何來相棄之說?」
這也是漢室的優勢所在,別人要投往其他諸侯,定然會被人說為背主,但投往關中,名義上大家都是漢臣,自然便沒有了背主一說。
滿寵聞言,刻板的臉上也不禁流露出幾分苦笑:「子揚這分明是強詞奪理。」
道理確實是這麼個道理,但實際上,如今的形勢大家心知肚明,實際上,那已經算是背主了好嗎,不過劉曄的提議,卻也讓他心動。
關中局勢變化,他也十分關注,尤其是劉協那張招賢令還有之前幾番手段看來,卻有重振法治之意,若非他此刻已經隸屬於曹操,還真有心走一趟關中。
「非我強詞奪理。」劉曄搖了搖頭,轉而道:「那現在,你我便不說這個,伯寧原是劉岱麾下,後來劉岱身死,才順勢入了曹操帳下,實際上伯寧乃劉岱之臣,至於曹操,如今卻還算不上,可對?」
「不錯。」滿寵苦笑著看了劉曄一眼道:「我知子揚之意,只是……」
「既然如此,伯寧此刻實乃自由之身,何必固執,壞了這份機緣?」劉曄笑道:「況且,若伯寧不走,曄去長安,投了陛下,日後或許沙場相見,伯寧可曾想過那時你我如何自處?」
滿寵聞言默然,這也是他最在意的一點,兩邊君主條件差不多,劉協在大義上更占優勢,而且理念也與他相合,如今更有劉曄這個好友勸說,心中的天平,一點點的倒向劉協那邊。
劉曄看他神色,就知道這位好友已經心動,當下趁熱打鐵道:「伯寧在曹公這裡,若想出頭,無數年之功不可,而陛下如今,正是求賢若渴之際,此時前往,必能大有作為,何必苦守於此?」
滿寵嘆了口氣:「且待吾將府衙之事交代一番,明日便上路。」
「何必等到明日,你我先出城再說,免得曹公惜才,不願讓你離去。」劉曄見目的達成,不禁大笑道。
……
冀州,袁紹府邸。
招賢令對於袁紹來說,倒是沒有太大影響,或者說,從一開始,袁紹的發展路線就相當明顯,走的就是世家天下的路子,對於朝廷發出的招賢令,袁紹自然是不屑一顧,寒門難出貴子,至少在袁紹這裡,沒有足夠的名氣,是不足以入袁紹法眼的。
「那郭奉孝昔日在冀州之時,便狂放不羈,如今更是出了這等自掘墳墓之策,可笑陛下還將其當做賢士,實乃可笑之極也!」許攸不屑的撇了撇嘴,他對皇室看的極淡,否則,當年漢靈帝在位時,他也不會參與組織謀刺皇帝,此番招賢令出,對於許攸這等人來說,自然是在斷世家的生路,自是極為排斥,生怕袁紹效仿,出言貶低。
「奉孝才學還是有的。」田豐搖了搖頭,當初郭嘉便是受他相邀而來,如今在袁紹麾下待得越久,他便越能理解當初郭嘉為何如此決定,只是他不同於郭嘉可以那般颯然離去,此刻聽到許攸貶低郭嘉,也不好強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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