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向戌(2/2)
「可不是謬讚,你的名聲,已經從魯國傳出了,我宋國也儘是你的大名啊!」亓官正笑道。
「些許博名,不足為贊!」孔丘謙虛道。
「孔丘,我可是聽說了,當年叔梁紇與亓官正,可是定了一份兒女親,更以兩塊同心玉作證的!」向戌笑道。
「呃!」孔丘微微皺眉。
「當年,我和叔梁紇,可謂是生死至交,同心玉,我也有珍藏,孔丘,你家的同心玉,可帶來了?」亓官正看向孔丘,眼中閃過一股期待。
期待中,亓官正取出一塊與顏氏交給孔丘一模一樣的玉佩,不過,那玉佩之上,好似有過破損,被重新粘接而起的。
或許,亓官正,並沒有好好的保管此玉,不久前剛剛修復的。
孔丘微微皺眉,但,還是點了點頭。
一旁學生顏回,恭敬的遞上一個玉盒。
玉盒之中,正是叔梁紇珍藏的玉佩,後來交給顏氏珍藏的玉佩,孔丘的這枚更是光亮柔潤,很明顯,叔梁紇、顏氏對此玉佩極為重視,時常抓在手中摸索,以至於摸的太多,越發柔亮水潤。
「哈哈哈哈,那就沒錯了,同心玉,這是我們的憑證,孔丘,這可是我和你父親一同定下的啊,我有三女,如今長女、次女已經出嫁了,只剩下如今的小女了,小女也剛剛過了笄禮,可以嫁娶了,你此來,剛好!剛好完成我和你爹的心愿!」亓官正頓時笑道。
亓官正一開口,大殿之中,一眾官員頓時期待的看向孔丘。
當然,孔丘學生們也看到了,一些年輕的官員,卻紛紛臉上露出難看之色,但,在一眾年老官員一瞪眼中,紛紛低下頭,不敢開口。
孔丘看著亓官正,微微苦笑道:「亓官大人,恐怕有一事你不知道,在下孔丘,此生不會修行長生,不會侍政,一生恐會清貧,無權無勢,更用心鑽研學問,無心顧忌其它,卻不是良配!」
「呃?」亓官正微微一愣。
一旁向戌眉頭一挑,頓時打斷孔丘道:「孔丘!」
「向大夫?」孔丘看向向戌。
「你恐怕不知道吧,哈哈哈,亓官大人家的小女,亓官赤,可是我宋國第一美女,不,整個中原第一美女也不為過,剛剛笄禮,亓官大人家裡,就有無數人上前說媒,可以從亓官大人家,一直排隊到魯國啊!如此美女,也只有閣下才有資格啊,你們是父母之命啊!」向戌頓時笑道。
向戌想要將孔丘留在宋國。
直接說,肯定落於下成了,這一次,特意研究了孔丘的情況,得知亓官正和叔梁紇有約,定兒女親家,向戌頓時大喜。這亓官正是自己的下屬,剛好,向戌親自說服亓官正。
亓官正這才找到了當年不知丟哪的玉佩,只為了配合向戌,能將孔丘留下。
先動之以情!再曉之以理!
可是,孔丘這是,拒絕了?
「向大夫,亓官伯父的好意,孔丘心領了,只是,孔丘一心大道,怕耽擱了亓官姑娘!」孔丘搖了搖頭笑道。
亓官正頓時臉色一僵,不知如何說。
「哈哈哈哈哈,婚姻大事,不急,不急,回頭再說,父母之命,豈能隨意違背?回頭再說,來,我們敬孔丘一杯!」向戌頓時舉杯笑道。
「孔丘先生,請!」一眾官員紛紛隨同向戌敬酒。
「多謝諸位款待!」孔丘對著眾人一禮,喝了一杯。
「孔丘,你也是子姓,我們都共有一個祖先,大王知道你回來了,早就掃榻以迎了,只是,於禮不和,才讓我來迎接,讓我代大王賠禮!」向戌舉杯敬酒道。
「多謝諸位重視,此次,丘回宋,也是為了完成家父遺願,祭拜先祖,以告慰先父之靈!」孔丘喝了一杯鄭重道。
「祭祖?」向戌神色一動。
「孔丘,如今天下形勢,想必你也清楚,老朽也年邁了,不知還能護住宋國多久,好在宋國子孫,出了你這位大賢,向戌誠懇請求,孔丘可否留在宋國,侍奉先祖?向戌在此向你保證,你在宋國的一天,必為宋國最重之供奉!」向戌起身,鄭重一禮。
這一禮下,四周官員紛紛行禮。
這一刻,宴廳變的極為肅穆,都在請孔丘留下。
孔丘帶來的學生盡皆臉色一變,但,終究,誰也沒有多嘴。
孔丘微微皺眉,孔丘能感受到向戌的極大誠意,其也為真正的忠君之士,但,孔丘更明白,在宋國平靜的下面,波濤洶湧,子姓各族矛盾不斷,宋國,不是常住做學問之地啊。沒有魯國的環境。
孔丘微微一嘆:「抱歉,向大夫,此事我還沒想過!」
孔丘這是委婉的拒絕了。
這一拒絕,向戌臉色有些掛不住了,但,終究在尷尬的氣氛中,慢慢結束了酒宴。
酒宴一結束,孔丘就告辭,回父親當年的府邸了。
向戌府上,頓時群官又是一番數落。
送走了一眾官員,向戌皺眉沉思。
孔丘不答應留在宋國,向戌也沒有痛快的答應准許孔丘祭祖。顯然,好好一場迎接宴,弄的不歡而散。
「爹,你不是答應孩兒了嗎?讓孩兒去迎娶亓官赤,亓官正當初看我也極為滿意啊,你怎麼,怎麼……!」一個年輕男子走到向戌面前焦急道。
向戌冷冷的看了眼:「亓官正這個老狐狸,不是對你滿意,是對我滿意!」
「可不是一樣……!」
「哼,不學無術,你看看那孔丘,再看看你,年歲比孔丘還大,居然還不懂事。」向戌瞪眼道。
「我不管,那亓官赤,我非娶不可,亓官正要是將亓官赤嫁給孔丘,我就天天去他家裡鬧,還有,誰也別想搶我看上的女人!」年輕男子恨聲道。
今天出門有點事,更新遲了點,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