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帝王所為(2/2)
「治理不好就治理不好,你是我兒子,就算整個秦國給你治理的滅國了,又如何?就當給你練練手了!」秦王寵溺道。
就算秦國滅國也無所謂?
扶蘇感動道:「是,父王!」
「我相信你,扶蘇,你是我和阿房的孩子,整個天下都可以是你的玩具!」秦王鄭重道。
就在父子二人說話之際,陡然一個聲音響徹天地。
「盤古世界的所有生靈,莊周在此立說,又要最後一次打擾大家了,希望大家能夠放下手頭一切,聽我最後一篇學說。也希望我這最後一篇學說,能讓大家感悟一些東西!」
聲音響徹四方,咸陽上空更是一片響動。
「是莊子的聲音?」扶蘇驚訝道。
「莊子要死了?」秦王雙眼微眯。
父子二人靜靜的聽著天空之聲音。
齊國。
齊王停下了朝會,坐在龍椅之上,凝眉的看著天上。
「莊子要死了?」齊王驚訝道。
趙國,趙王露出愧疚之色,畢竟,莊子是因為在趙國,才大限將至的。
韓國,韓王臉色一變:「莊子要死了?怎麼會這樣!那莊子昔日給我王室的王字令,還有何用?」
一間幽暗的大殿之中。一個黑影面前擺放著一個棋盤,本來在自己落子之中,忽然聽到天空的聲響,瞬間將手中棋子丟下,抬頭望天。
「大限將至?立說?這是立遺言嗎?我倒要聽聽,你知道多少!」黑影沉聲道。
天下各地,無數之人都露出焦急之色。
「我的最後一篇學說,名喚《應帝王》!」莊子聲音再度傳來。
秦王、趙王、齊王、韓王等天下諸王,盡皆瞳孔一縮。
應帝王?這是給各國君王說的話嗎?
在南華山,逍遙學宮的講道台上。莊子在所有人悲痛的心情中,一字一字的念著。
「齧缺問於王倪,四問而四不知。齧缺因躍而大喜,行以告蒲衣子。……………………!」
莊子慢慢念著,大道海翻騰,將聲音傳遞向天下各地。
這一次,全天下人聽的都極為用心。因為近乎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莊子好似在訴說著遺言一般。
普通人聽起來,就好像莊子在講寓言故事一般,但,一些善于思索的人就會發現,莊子這次的故事,講的很直白,可就這很直白,卻有種說不出的玄機。
應帝王篇幅很長,講的是莊子理想的帝王之道,帝王需要去做的七件事。一,聽任人之所為,不墮入物我兩分的困境。二,制定各種行為規範都是一種欺騙,帝王不需要多事,不要強人所難。三,無為而治,順物自然而無容私焉。四,使物自喜,化貸萬物。五,虛己而順應。六,為政清明,應像鏡子,來者就照,去者不留,勝物而不傷。七,受人所傷,不守本真,必死!(原文解釋!)
應帝王一篇,很快就講完了。
這一次講完,天下都好一陣沉默。
莊子的《應帝王》,好像並沒有太過突出的地方,最少比《逍遙遊》、《齊物論》、《大宗師》的水平,好像還差一點。
難道有我們沒有發現的玄機在裡面?
一個幽暗的大殿,鬼谷子抓起一枚黑棋,皺眉沉思:「莊子的應帝王?無為而治,順應自然,讓帝王不要管太多?這不是方便我的布置嗎?看來,莊子並沒有發現我的布置!莊子啊,你還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哈哈哈哈!」
秦國,咸陽花園之中。
「父王,莊子的意思,這是教導我們帝王之道?對下面的事情,少管?」扶蘇好奇道。
秦王卻是踱步沉思了片刻。
「天下,已經亂到這種程度了嗎?莊子,你不會弄錯了吧?」秦王臉色陰沉道。
「啊?」扶蘇茫然道。
秦王看了眼扶蘇,深吸口氣:「我理解莊子之言,恐怕與你的不太一樣,但,我又不能說,萬一我理解的不完全,容易引起恐慌!」
「父王,我不明白!」扶蘇茫然道。
「不明白沒關係,從現在開始,你只要記住,所有臣子,都不可盡信,你清楚了嗎?是所有臣子!所有!」秦王鄭重的看向扶蘇。
「父王……?」扶蘇茫然道。
「還有,在我閉關期間,所有重臣位置,不可變動,按照莊子的《應帝王》來,聽任人之所為,各行之事,由各行人員去做。不要制定新的秩序,就沿用以前的秩序,你做事要公正清明,讓下面的人自己綻放光彩,不要插手。任何事,不要影響到你的情緒,記好了,任何事!否則失去本真,將有殺身之禍!」秦王鄭重道。
「父王,不至於吧?」扶蘇苦笑道。
「若有人才能出眾,功勞浩大,可升官加爵,但,不可替換原先重臣位置,你用心看,凡是不要過快決定,還有,不要制定新秩序!這是為父的忠告!」秦王鄭重道。
扶蘇看了看秦王,點了點頭:「孩兒知道了!」
「這是莊子對各國君王說的話,我猜想,並不是所有君王都理解,但,為了不讓莊子的心思白費,天下各國君王,每個君王,我大秦都送一塊石碑,上面都要刻錄《應帝王》的篇章,再落下我的大印!希望各國君王重視起來!」秦王沉聲道。
「重視什麼?」
「你治國的時候,用心看!以你的智慧,應該很快能看出來。現在說出來,你未必有心思治理秦國了!」秦王搖了搖頭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