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章 日常奇幻物語(2/2)
「你今晚之後也打算繼續在學院住宿嗎?」
「你要我住進這裡?」
「除此之外還能怎麼解釋?」
「簡直像求婚一樣。」
「為什麼會聽成求婚!」
別面帶笑容說出恐怖的話!
即使如此,我臉紅只是因為不習慣戀愛,才不是還留戀著她~可惡!
「我沒打算獨占功勞,既然彼此都沒地方住,那住在這個房間數量很多的地方就行了吧。我只是提出常識範圍內的提議!」
「就算在這個世界已達法定通婚年齡,但這麼突然的求婚,我也很為難。」
「就說了沒在求婚!聽我說話!」
「開玩笑的喔?」
「那還用說!」
「不過,我感覺到一個問題。」
柚比坂食指抵著纖細白暫的下巴,露出惡作劇的笑容。
「什麼問題啊?」
我感覺你的性格有很大的問題。
「住在這裡,我的貞操會面臨危機。」
「……意思是說我可能會襲擊你?」
「除此之外還能怎麼解釋?」
「別在這種時候把我剛才說的話原封不動奉還!」
「哎呀,不過這可不是開玩笑。沒辦法斷定不會出亂子吧。」
「你太可怕了,我那可能做得出來!」
「我只是以常理論之,說不可以出亂子而已。」
儘管理論上能夠理解,但我總覺得遭到非常沒道理的指責,這是誰的錯?
「約書亞殿下。」
我們鬥嘴的途中,緹娜舉起拿著吃到一半的水果乾的手。
「如果只有兩個人會產生問題,那我也住進來。」
「啊,緹娜好奸詐!既然這樣,人家也要煮!」
這突兀的提案讓我和柚比坂都凍結了幾秒鐘。
「不過,你們的父母和家人會反對吧?」
柚比坂指出在我們的世界理所當然的情況,但緹娜搖搖頭。
「倒不如說,在冒險中得到房屋的小隊,以那邊為據點同吃同住並不稀奇……記得莉姆爾他們的聖盾隊也租了這樣的據點。雖然那支小隊只有女生。 」
柚比坂半
是傻眼地對緹娜的說明露出苦笑。
「這個世界真的是冒險至上啊。」
「相反的,只要說是跟救世主約書亞大人和安娜大人組隊,沒有父母會反對孩子住外面。」
「嗯,對不熟悉這世界的我們來說,有你們在很有幫助。」
「總覺得只是增加被害者候補而已。」
「稍微相信我一點啊。不如說,你還有其他辦法嗎?」
「志度同學你住到學院如何?」
「你是惡魔嗎?」
「當然是開玩笑的。嗯,總比兩人單獨住一起好得多。不過,大家最好將各自的寢室上鎖喔。」
「那馬上開始準備搬家吧!」
於是,我在意想不到中獲得的異世界住處,突然變得既熱鬧又華麗。
*
我和柚比坂在謝麗絲和緹娜回去拿行李的時候搬遷完畢。因為沒有行李,純粹只是決定哪問房間要如何使用,當然一下子就結束了。
或許配合喜好更換房間布置也不錯,但我總覺得這個世界裝飾過度,在各方面太過講究,無法依照心情更換布置。
因此我立刻閒了下來,走出我的房間去柚比坂那邊,想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接著,在半開的門屝後……
「咦?不見了……?怎麼會,為什麼……?」
傳來語氣相當急迫的聲音。
出了什麼事? 「怎麼了?」我敲敲門探頭看過去,柚比坂正把制服上所有口袋翻山來拼命找著東西。
「幹麼?」
她狠狠地瞪著我。
「突然黑心的那一面就火力全開嗎?」
「囉嗦,我現在很忙。」
她的話語和眼神都前所未有地嚴厲。
對了,我想起昨天撿到的東西還收在口袋裡。
「你該不會是在找這個?」
我從口袋裡拿出手帕,將包在裡面的黑色小板子給她看。
「那是……!為什麼……!」
「昨晚睡前我在教室里撿到的。大概是你拿匕首威脅我時掉的。抱歉,我完全忘光了。」
「快、快還給我!」
柚比坂臉色大變地逼近我。
「喔。」
我老實地把東西放到她手裡。
她轉而露出奇怪的表情。
「為什麼還得那麼乾脆?」
「為什麼?因為那無庸置疑是你的東西。既然不是我的,那東西除了你以外不可能是別人的吧。又不是這世界的物品。」
「不過,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麼才對。」
「嗯,是記憶卡。上一代攜帶型遊戲機的專用版本。」
昨天晚上燈光反射的是插入用的端子部分。只有這個部分的金屬裸露在外。
「既然知道,你一句話也不問、乾脆地還給我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撿到失物歸還原主還得聽人抱怨?不管你是優等生也好、假裝乖巧的專家也好、討厭遊戲玩家也好,多少還是會打打遊戲吧。」
「聽起來只像諷刺。」
「因為是諷刺沒錯。」
她又瞪了過來。
好可怕好可怕!我聳聳肩。
「昨天我也說過,我不打算跟你起衝突。雖然對你有不少意見,現在回去才是最優先的課題。為了達成目標,能互相合作當然更好。所以,我不打算對你的理念挑毛病或是駁倒你。」
唉,雖然對她騙我上當這點有些懷恨在心!
「再說,記憶卡里的遊戲存檔數據不是你花費時間與勞力的結晶嗎?不見當然會很困擾。既然身為遊戲玩家知道這一點,我絲毫沒想過要拿來當成交易材料使用。 」
「……」
「看樣子沒什麼要幫忙的,我回房了。那確實還給你囉?還有,不加防護直接帶著這么小又纖細的東西可不值得稱讚。雖然在這邊的世界提起也無可奈何,起碼買個專用收納盒吧。價格也不算貴。」
說完這些後我轉身想回房,柚比坂卻揪住我的衣擺。
「等……等一下。」
「怎麼?」
我回過頭,看見柚比坂臉頰微泛紅暈,鬧著彆扭別開眼神。
「進來。」
「啊?」
「我說至少讓我道聲謝!」
為什麼道謝要用上對下的命令態度。
「快點!」
「是是是。」
我被她帶進房裡,坐在沙發上。明明被邀請到女生的房間,為什麼感覺如此尷尬?
「…………謝謝。」
柚比坂坐在我正對面,用手指卷著毛髮,經過漫長的沉默後小聲開口。
「喔、喔。」
那溫順的態度是怎麼回事?跟黑柚比坂的巨大落差讓我微妙地害羞起來,忍不住轉開目光。
沉默再度降臨。
因為她坦率地道謝,我非常困惑。
可惡,為何我要對柚比坂鬧彆扭的表情心跳加速。
「這張記憶卡是我父母的遺物。」
或許是難為情,柚比坂的臉頰染上一抹粉紅色,低著頭猶豫地說。
「遺物……?」
「嗯。不過,真正的遺物是遊戲主機,但有一台——妹妹的主機壞掉了。」
「呃,我聽不太懂。應該問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不爽你以為『那傢伙說討厭電玩,但其實私底下都偷偷打電玩』,才無可奈何的解釋啊!」
「我說過我沒那麼想啊。」
「好了,閉嘴聽我說!」
「是。」
真可悲啊。雖然這麼埋怨,我仍反射性地說道。萬一她再搶走匕首抵著我也很頭疼。
「我有個妹妹。年齡跟我差得比較遠,才讀小學三年級。現在扶養我們的養父母,是遠房親感。」
我按照柚比坂的交代默默地點頭,催促她往下說。
「話雖如此,我沒打算扮演悲劇女主角。養父母家境優渥,人也非常好,真心替我們姊妹考慮,雖然在有些方面過於嚴格。在這時代一星期只能玩三次遊戲,一次三十分鐘,你不覺得太嚴了嗎?」
「的確很嚴格。」
這樣別說RPG,連動作遊戲都玩不到最後。某款狩獵遊戲,依情況而定,說不定也打完一場就得結束了。
「就是說吧?這讓我感到有點不安。如果響應不了他們的期待,該不會被拋棄吧?當然,我很清楚沒這回事,但仍然……所以,我當起預習複習與每天健身從不間斷、無懈可擊的優等生。萬一被拋棄的話,妹妹也會很困擾的。因此,我必須當個令他們自豪的女兒。不過,年幼的妹妹還沒辦法分得那麼清。即使知道他們人很好,有點內向的妹妹還是不太習慣嚴厲的養父母。」
「這是你扮演優等生的理由與想回去的理由?」
「沒錯。我擔心妹妹。對我們姊妹來說,一起用父母留下的遊戲主機打電玩是比任何時間都更加期待的時光。」
原來如此——
柚比坂之所以只帶著記憶卡,是因為和妹妹共享主機與遊戲軟體嗎?就算壞了,嚴厲的養父母也不會允許他們購買新的遊樂器主機吧。
「嗯?那麼,難道你討厭遊戲玩家,純粹是羨慕又無法原諒那些能夠不在乎時間與環境,長時間玩遊戲的傢伙?」
「才、才不是!我只是看不順眼那種不做原來該做的事,對娛樂神魂顛倒的生活方式!」
柚比坂突然拉高嗓門拼命解釋。該怎麼說,那種為了掩飾難為情而賭氣的感覺很不像她,異樣地惹人微笑。
看樣子是猜個正著。
「該怎麼說,你的本性比想像中更加遺憾啊……」
「囉嗦住口。」
或許是扮演優等生的反動,她的本性變得黑心許多,但在更加根源核心的部分或許不是壞人。
「不過,貼身帶著記憶卡,你也有可愛的一面嘛。」
「囉、囉嗦!」
柚比坂恨恨地撇開頭。
「總之,我無論如何用什麼方法都非得回去不可!」
「現在這一刻,琉加……妹妹或許也在擔心我!或許寂寞得哭泣!所以!」
柚比坂細長的眼眸在眼角浮現淚光,像寶石般閃爍著。
我感到心臟被狠狠抓住。
看來即使知道她的內在糟糕,女人的眼淚對男性依舊能發揮莫大的破壞力。
而且這個——柚比坂擔心妹妹的態度,實在不是
演出來的吧。
「所以,把回去的手段交給別人負責,我會很為難的……!」
她以帶淚光的眼眸瞪著我。
我心情很複雜。老實說,我有種被背叛的心情,這女人表里差異太大,瞧不起我,也讓我十分火大。
但是,我很難因為如此就推開困擾不已、眼角含淚的女孩。
「吶,柚比坂。先前我也說過,我也是真心想回去的。我一直期待的遊戲快要發售了。」
「啊?到了這個節骨眼還提遊戲……!」
柚比坂露出打從心底傻眼的表情。
「期待這款遊戲的人不只我而已。」
「咦?」
「那是真理亞——我妹妹非常喜歡的系列,她從很早以前、新作決定發售日那時候起就一直很期待。」
「那就算你沒去買,她也一定會買的。」
「光是買下遊戲不行。我妹妹眼睛看不見。」
「咦——?」
柚比坂一瞬有些慌張。
「她小時候出了車禍,儘管幾乎沒受傷,但頭部受到重擊。從此以後便失明了。」
「……」
「她本來就喜歡奇幻故事,失明之後也沒喪失熱情,當然對這類遊戲也感興趣。不過,她自己沒辦法玩,都由我陪著她一起玩遊戲兼作說明。」
「是、是嗎——這樣嗎?」
「嗯。我有該做的事,所以想要回去。這是我真心的理由。因此,我完全打算認真地去做。唯獨在這一點上,相信我吧。」
「……是啊。我就稍微相信你吧。」
柚比坂低下頭,以指尖擦去眼角的淚水。
「既然如此,快改改你把這次任務交給其他小隊處理的態度。」
她收起先前的激動情緒,以冷漠不美好的那一面說道。
「別說得簡單。很多問題光靠唯心論無法解決的。」
「你擅長玩遊戲吧?設法解決啊。誇口宣稱強化單一能力型的人物依照運用方式一定會脫胎換骨的人是誰來著?」
「的確,關於運用一事我會採取相應的行動。不過,我們的目的是抵達塔,解任務只是手段。這點不應該搞錯。」
「我知道。但是,我不喜歡把自己的命運交付到別人手中的做法。為了往後迅速執行那個手段,我們也應該去挑戰累積經驗。是否太勉強應該在努力過後做判斷。」
「我對你的說法有不少同意之處,但凡事都有順序。趕緊和焦慮是兩回事。緹娜也說過吧,不是每次都能復活。如果受到焦急驅策亂沖,死在無法回收遺體的地方就談不上回去原本的世界了。首先鍛鍊出足以戰勝必須擊敗的頭目的實力,如果班長他們在這段期間內打倒了頭目,那樣也好。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即使是練等,如果對效率估計錯誤也可能全滅喔。」
這時,我感覺屋外傳來聲響。伸手制止正想說話的柚比坂。
「哎呀,好像有人回來了。這個話題等之後再討論。這事情不能給她們兩個聽見,你也無法說真心話吧。」
「…………也對。」
哇~一臉對我的論調很有異議的表情。彼此主張必然起衝突還真是累人……
*
天色在我們幫忙謝麗絲和緹娜搬行李時轉暗,先休息一會兒,簡單吃了點東西後繼續幹活,等到全部搬完時夜色已深。
因為謝麗絲是好人家的千金小姐,我已有所覺悟,卻沒想到她喜歡收集各種武器,還全部都帶來了。聽說是在嘗試各種武器的過程中體驗到了收集的樂趣。
緹娜也帶來研究用的魔導書、可長期保存的水果乾與罐頭食品,行李數量十分驚人。
在勞動過後當然想衝掉一身汗水,但是……
「洗澡我最後一個洗就行了。」
我這麼宣言。這個世界似乎也有放熱水泡澡的習慣,入浴形式與日本相近。然而,宅邸里只有一間寬敞的浴室,想劃分成男女專用必須經過大規模的改建。
「志度同學,你不會動了想用女孩子洗過的洗澡水做什麼的變態念頭吧?」
你帶著天使般的笑容在說什麼啊。
「拜託喔……」
「我不在意。」
緹娜極其冷靜地開口。
「可是,無論是泡在約書亞殿下洗過的洗澡水裡或是相反,都讓我心頭小鹿亂撞。」
「嗚~緹娜變得好像變態!」
慌亂失措的謝麗絲也面紅耳赤。
「倒不如說,一起洗的選項也……」
「緹娜,你太失控了!」
「不,所以說,暫時拋開那些色情的念頭。如果因為我的壞運氣發生奇怪的意外導致浴室損壞,你們也很困擾吧。如果我第一個進去然後壞了,說不定大家都無法洗澡。」
「你破壞浴室的經驗多到不得不擔心這種問題?」
「……呃,大概一個月一次……」
「這麼頻繁!」
「抱歉,沒辦法調整溫度之類的小故障每十天發生一次……」
再也沒有人對我最後洗澡的順序提出異議。
謝麗絲和緹娜表示讓我等太久過意不去,所以三個女孩子一起進了浴室。我還沒看過衛浴設備,但聽說浴室和浴缸都寬敞到三個人一起洗也還綽綽有餘。和日本的居住環境相比,真是個豪華的住宅。
先不提這些,這段時間我當然連個聊天的對像也沒有。
放在遊戲中,這個情境很可能發生去偷窺女生洗澡的事件,但我當然不打算做出那種愚蠢的蠻行。
試試看偷窺柚比坂的裸體,這次可不是被匕首抵著能解決的。她大概會真的刺下去。
謝麗絲和緹娜搞不好會說這是讓績優股負起責任的好機會。
不,問我想不想看,那當然是想。她們三個雖然類型不同,但都是美女,特別是柚比坂,光看外表完全符合我的喜好。
不過,不能混淆虛構跟現實。那些老套的偷窺浴室場面,是因為女主角們喜歡主角才會被原諒,我去模仿的話純粹只是變態與罪犯。人生將就此完結。至少在社會意義上來說。
所以,平常心平常心。啊哈哈,只不過是女生們赤身裸體泡熱水、清洗頭髮與身體而已嘛。
……
為了穩定心情,喝點東西吧。我踏進廚房。
然後立刻發現,瓦斯爐上的鍋子底下有小小的火光搖曳。
這是故意開的?還是不小心忘記關火?
總覺得柚比坂不小心忘記的機率很低,但是關火的處理,還是確認一下比較好。
這終究是為了預防火災的安全措施,我一點也沒有拿這個當藉口接近浴室的意思。絕對沒有。
我走過走廊,在更衣室門前停下。
這時候不能以為進入更衣室還不要緊。
遊戲與動畫中的主角,總是在這最後關頭犯錯,撞上幸運……咳咳,多餘的麻煩。
基本上,在談有沒有看見裸體之前,這種情況下進更衣室就出局了。不過,沒有理由可以責怪站在公共區域走廊上的我。
應該沒有。
女生們熱鬧的聲音一路傳到這裡,只要在這大聲呼喚傳達來意,她應該聽得見。
「餵~柚比坂!廚房的火——」
話還沒說完,門被猛然打開。
——咦?
眼前是柚比坂驚訝的臉龐。
柚比坂本人身上什至滴著水,別說衣服,沒有任何東西遮掩著那身如白絹般炫目的肌膚。
不,唯獨是緹娜從背後伸過來抓住那對太過豐滿乳房的雙手,勉強遮住柚比坂位於胸部頂端的部分。
至於緹娜和兩人背後的謝麗絲,也保持著如剛出生般一絲不掛的迷人模樣。
時間一瞬間仿佛靜止了。
女孩們大概對未曾預想過的意外大吃一驚。
而我當然吃驚沒錯,但反倒說是看呆了比較正確。
啊啊——柚比坂,為什麼你是柚比坂。
如果你的內在再稍微、稍微好上一點點,我明明還能繼續喜歡你的。
然後,時間隨著三人的驚叫聲開始轉動。
柚比坂一邊驚叫,一邊用雙手包著緹娜的手,遮住胸部蹲下來。緹娜也很自然地被她拉得彎下腰。
「討厭——!」
接著,謝麗絲的帶刺鐵球發出咆哮,從柚比坂和緹娜蹲下後清出的空間朝我飛來。
話說,為什麼要把那顆鐵球帶進浴室?
再說,看見是我不對,但剛才那狀況是
我的錯嗎?
我感到無法釋懷。而因為又增加一次死亡次數做為一天的收尾,被曾祖母大發雷霆。
由緹娜的魔法復活的我,被放在餐廳的桌子上。
臉泛紅暈,鼓起腮幫子的柚比坂、臉色比柚比坂更紅,扭扭捏捏的謝麗絲、臉頰帶著一絲紅暈,但並未失去平常冷靜神情的緹娜並肩坐著面對我。
我回憶起死前目睹的迷人景象,無法直視大家的面容。
「沒想到志度同學居然如此愚蠢。」
「不,等等,我的確覺得不對,想向你們道歉,但我只是去問廚房的火開著沒關不要緊嗎,甚至連更衣室也沒踏進去吧?」
「找、找、找藉口可不像男子函!」
「不是藉口啊!是事實!」
「的確,打開更衣室門的是安娜小姐。」
「咦?」
柚比坂一臉驚訝。
「你沒有自覺喔?」
「因、因為,那時候緹娜小姐在揉那種地方,我拼命……」
那種地方。
我的目光不禁落在柚比坂胸口,被她一瞪,慌忙別開目光。
「但是,看到那麼大的胸不摸摸看怎麼行。」
「緹娜小姐,這理論很奇怪。」
雖然我非常理解她的心情。
「外觀看起來非常可口,也具備可口的柔軟觸感。」
「等等,別說感想!志度同學也別臉紅!」
「別強人所難!聽著女孩們在眼前討論胸部,我當然會害羞!」
「想摸摸看的話,只要跟我說……」
什麼?
「緹娜!你若無其事地說出什麼話啊!」
「志度同學反應也別那麼露骨。」
「不,忍不住就……啊,我當然沒當真喔!」
「……果然還是胸部大嗎?胸部決定女人的價值嗎?」
「那怎麼可能?大也有大的辛苦。」
「就算安娜殿下這麼說,聽起來也只像挖苦。」
「真是的~我討厭胸部——!」
「抱歉,剛才的事情全部當成我的錯也行,要不我下跪還是幹什麼都行,可以結束了嗎?我道歉。」
不同於偷窺嫌疑的理由讓我待不下去,只得低頭說道。
*
『火之月四七日
難得組成小隊,我想從今天起在冒險之書上留下紀錄。
魔法真是不可思議,想要寫字時會自動浮現日期。
遊戲加德似乎分成地之月、水之月、火之月、風之月、光之月、暗之月,每個月六十天構成一年。即使在這個世界屬於常識,對我來說光是曆法不同就令人吃驚。
(中略)
……類似的意外一堆,我也曾死掉或是瀕死,但還沒經驗過像冒險的冒險。
雖然為了回去必須儘快行動,但我想儘可能避免危險的冒險。真希望柚比坂也能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