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要開幕了,公主們 第五幕(2/2)
「………………呿!」
侍者嘖了一聲,丟下托盤轉身就走。
「慢著!」
我連忙追了上去。
侍者扔下假髮,披頭散髮地在走廊狂奔,我努力追在他身後。
雖然那侍者看來是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可是身手迅速異常,不但步伐極大,而且完全不管障礙物地橫衝直撞,是把肉體使用到極限以上的跑法。
「可惡!呼!呼!完全追不上……!」
眼看侍者的背影即將消失在走廊轉角處。
「慢、慢著……慢……呼、呼!」
就在這時。
「嗚啊!」
跑在我前方約二十公尺遠的侍者突然一聲哀號停下腳步,同時他的身體輕飄飄地浮起,被懸吊在接近天花板的半空中。
「哎呀~~小尤你在做什麼呢?玩捉迷藏嗎~~?」
「安布珥!」
是長出小仙子(?)翅膀,揪著侍者後領把他提在空的安布珥。
「可惡!放開我!」
「哎呀哎呀,那就從這邊的窗戶把你放到外頭好了~~」
「噫!」
侍者似乎有了無法逃走的覺悟,在半空中無力地垂下頭。
「謝謝你!安布珥!」
「舉手之勞而已~~想道謝的話,可以讓我喝小尤的血嗎~~」
「我現在就去把那傢伙綁起來,麻煩你再維持這個姿勢一下子吧。」
「唉唉,被無視了~~」
侍者被我用腰帶綁住,倒在地上。
「可惡,居然準備了通關密語……」
「不,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通關密語哦。」
「你說什麼?」
「那只是稍微試探一下而已。如果心裡沒有鬼,被問『請說通關密語』時應該會反問『咦?有那種東西嗎?』才對。」
聽了我的話,侍者懊惱地咬牙。
「呿!為什麼懷疑我?」
「沒啊?我只是打算對公主之外所有進入包廂的人全都這麼試探罷了。」
「………………可恨啊!」
「好了,別掙扎了,你就是最後一個暗殺者吧?」
「…………是最後一個暗殺者沒錯,不過要我不掙扎,還早得很哦。」
「咦?」
侍者露出大無畏的笑容,同時黑色的煙霧忽地從他耳中竄出。
「嗚、嗚哇!」
煙霧彷佛具有自我意識似地,騰騰裊裊地聚在一起,最後變化成虎背熊腰的男人形態。
「這、這傢伙怎麼搞的!」
「哎呀~~他好像是魔精哦~~」
「魔精?」
「是啊~~是附在其他人身上,操縱別人身體的種族哦~~就像這個侍者一樣呢~~」
煙霧完全離開耳朵的侍者彷佛睡著似地躺在地上。
另一頭,只有上半身的壯漢形煙霧一面露出詭異的笑容,一面狠狠瞪著我們。
「咕呵呵呵呵呵呵,你們還真能攪局。不過事情可不會這麼簡單就結束哦。」
「你還想做什麼!」
「呵呵呵呵,你們乖乖在這裡默默看著吧。」
壯漢得意洋洋地大叫完,風流雲散似地,倏地從我們眼前飛走了。
「慢著!」
「小尤,快抓著我的肩膀~~!」
「咦?你的……肩膀嗎?」
「快點快點~~」
「呃呃~~?」
可、可以嗎……
我戰戰兢兢地抓住安布珥的肩膀,接著身體忽然浮在半空中。
「喔哇!」
「要抓緊哦~~音速的障壁不是那麼好突破的呢~~」
「不用不用,不用突破也可以,不用突破也可以啊!」
「一~~~~二……砰!」
「噫!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重力加速度瞬間猛烈侵襲我全身。
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手好像快被扯斷了。
「啊!小尤,不好了~~!」
嗅?還有比現在更不好的情況嗎?
「因為,這個方向是~~……」
出現在我們視線正前方的是,公主們正在表演戲劇的,公演中的舞台。
第五場
《——光陰似箭,距離那時已經過了三年,他的外表和聲音一定變了很多呢。》
這時,飾演女主角的莎菲爾正在舞台上的高塔房間中思念著男主角。
隱身在翼幕後方的魔女琉比與男主角卡涅莉安正迫不及待地等著出場。接下來的劇情是魔女想要欺騙女主角,情況危急時男主角及時趕來救了女主角。
《啊,好想見他。再一次就好,真想見見他……》
正當琉比預備從翼幕後方走出時——
「哇哈哈哈哈哈哈——!!!!」
「「!!!?」」
黑色煙霧團塊阻止琉比登場似地竄上舞台。
「你、你是誰!!!?」
吃了一驚的莎菲爾向不速之客喝道,琉比和卡涅莉安在翼幕後方僵住了。
黑色煙霧形成只有上半身的魁梧大漢,惡狠狠地朝莎菲爾說道:
「公主!魔族與人類能夠和平相處什麼的,不過是妄想罷了!請您快點清醒!」
這時我們總算趕到舞台旁。我從安布珥背上跳下,從翼幕後方偷看觀眾席的情況。
觀眾們全都出神地盯著舞台。看來他們把暗殺者的登場也當成劇情的一部分了。包廂中的口譯員正一臉迷惘地做著通譯。
「尤、尤哥哥!該該該該怎麼辦?」
「糟、糟了!大哥哥!」
卡涅莉安和琉比臉色蒼白地朝我跑來。
事態確實出乎我們的意料。再這樣下去別說演完舞台劇了,連莎菲爾本身也會有危險。
「你到底在說什麼!誰敢保證那一定是妄想!」
在舞台上與暗殺者對峙的莎菲爾使勁拉高聲音喝斥著,煙霧大漢被她的氣勢壓倒,說不出話。
「…………哼,真是個不明事理的公主!如果你堅持那麼想,那我就這麼做!」
大漢說完立刻化為煙霧,旋風般高速環繞在莎菲爾周圍。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煙霧包圍的莎菲爾不由得尖叫起來。
「莎、莎菲爾!」
怎麼辦?現在衝上去會毀了舞台的!
雖然幾乎陷入恐慌狀態里,我還是絞盡腦汁拚命思考有沒有什麼好方法。
「嗯?」
就在這時,我看到卡涅莉安腰上的某個物品,腦中閃過一個主意。
「對了!卡涅莉安,這個借一下!」
「啊!尤哥哥!」
我拿走卡涅莉安的道具劍,躍進舞台。
「公主!你還好嗎!」
我假裝自己是長大後的男主角,照著劇情登場解救公主:
「我現在就去救你!公主!」
可是風勢太強,不論我怎麼做都無法靠近莎菲爾。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旋風中忽然響起一陣笑聲。
同時,黑煙也漸漸變淡,最後與旋風一起消失無蹤了。
「怎、怎麼回事啊?公主!你還好嗎!」
舞台上只剩昏迷在地上的莎菲爾。我趕緊朝她跑去,想把她扶起來。
但是——
「咯、咯、咯、咯、咯……」
「咦…………?」
「哇——哈!哈!哈!哈!」
莎菲爾冷不防地睜眼。
「!!!?」
「蠢材!這個身體已經不屬於你認識的公主了!公主的身體我接收了!」
「你、你說什麼!」
「死心吧!你已經束手無策了!」
那是能夠附身在他人身上的魔精暗殺者,冒然出手攻擊的話,只會害莎菲爾的身體受傷。
「卑、卑鄙!你……你這樣還算男人嗎!」
「當然算男人了!這麼做又怎樣?為了讓被邪惡人類欺騙的公主清醒,也只能這麼做了!我要以公主的身體血祭你們這些人類,點燃戰爭的烽火!」
莎菲爾笑得極為扭曲可怖。那已經不是我所知的,令人憐愛的少女會有的表情了。
「……是嗎?看來我也必需做出覺悟才行了。」
「哼,了不起的覺悟。就如你所願,讓你死在這裡吧!」
「不,我拒絕。」
「什麼?」
我猛地抬頭,大步朝著被暗殺者附身的莎菲爾走去。
「餵、喂!你打算做什麼!攻擊我就等於攻擊公主哦!你做得到嗎!」
我無視暗殺者的話,坦蕩蕩地站在莎菲爾正前方。
「你這傢伙,想做什——」
「……莎菲爾,對不起。」
我以他人聽不見的音量小聲道歉後,用力抱緊莎菲爾的身體,把自己的嘴按在她唇上。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觀眾哄然發出充滿興奮之情的喝采。
舞台旁的其他公主們傻傻地看著我的身影。
「唔~~~~!唔嗯嗯嗯嗯~~~~!!!!」
薄薄的,帶著微溫的水嫩唇瓣,與我的嘴唇緊密相貼。感覺與一般的肌膚碰觸完全不同,宛如靈魂直接互相接觸般的,異常舒眼的觸感。
下一瞬間,黑煙猛地從莎菲爾耳中竄出。
同時,莎菲爾眼中恢復光彩,雙頰倏地飛紅。
「唔、唔唔唔唔唔……呼啊!」
「你還好嗎?醒來了嗎?」
「嗚哇……啊哇哇哇……/」
變回大漢模樣的煙霧暗殺者在我們身後顫抖不已。
「你、你這傢伙~~你到底在做什麼!噁心到害我受不了只好飛出來!」
「哼,看樣子你真的是男人呢,所以我也只能這麼做了。」
「嗚!無恥的伎倆……!所以剛才是為了確認我是不是男人才特地那麼問的嗎!」
「雖然你的外表看起來確實是男人沒錯,不過為了預防萬一,我想還是確認一下。」
「你這傢伙!既然如此就把你和被人類欺騙的無能公主一起收拾掉算了!吃我的閃熱魔法!」
大漢的雙掌驟然發出灼熱的光芒。
「嗚哇!」
我連忙抱著莎菲爾往旁邊跳開。
滋滋!
地板發出燒焦的聲音,焦臭味強烈刺激著我的鼻腔。
「看你能逃到幾時。去吧去吧去吧!閃熱魔法!」
「哇!哇!」
大漢接連不斷地發射高熱光束,我抱著莎菲爾在舞台上四處逃竄。
再這樣下去我和莎菲爾都會被烤熟的,至少要讓莎菲爾逃走。
「莎菲爾!」
「啊嗚/」
不、不行!她一臉神遊太虛的表情!
暗殺者的攻擊魔法也依然毫不留情地追殺著我們。
體力已到極限,再也沒辦法閃開了!
「咯、咯咯咯咯……到此為止了!去死吧!」
「嗚哇啊啊啊啊啊!」
萬事皆休——!
「且慢!」
這時候,觀眾席的另一頭響起清脆又威風凜凜的聲音。
「什、什麼?」
觀眾一齊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回頭。
出現在他們視線彼方的是,站在包廂扶手上的勇者大人!
「咦、咦?勇者大人!」
啊!對了!
我立時向站在指揮台上的管弦樂團指揮打暗號,發現我暗號的指揮家也馬上揮起指揮棒,開始演奏充滿氣勢的背景音樂。
一開始是悠揚的弦樂,接著是莊嚴的木管樂器之聲。
以燦然燭火為背景,白銀勇者沉重地開口:
「——不知以言語交流情感與思想,一味地以暴力完成自身欲望者…………人們稱其為,禽獸!」
「你是誰!」
「不需對你報上名號!喝!!!!」
飛躍而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同時——
「暴風魔法!」
旋風出現在大廳上方,勇者大人的身體也因此飄浮在空中。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觀眾發出熱烈的掌聲!
勇者大人在空中一路滑翔,最後輕巧地站上舞台。
「阻撓他人戀情的歹徒!看我勇者阿德勒如何制裁你!」
你還是報上名號了啊!
「什……你、你是勇者阿德勒?」
「龍吟吧!草剃劍!」
我終於懂了,這個人一定是在這種調調之下變成勇者的。
我還以為她這勇者幹得不情不願,但說不定她其實很樂在其中。
《哇啊~~~~阿德勒大人~~~~~~~~❤》
女性觀眾們近乎哀鳴的興奮尖叫聲迴響在觀眾席之間。
「哼哼!刀劍對我是沒用的!」
煙霧暗殺者看著唰地抽出的草剃劍啐道。
「是嗎?劍對你沒用嗎?」
「看就知道了!你死心吧——嗚噗!」
下一瞬間,白色的布塊飄揚於舞台上。
「哇!噗!這、這是什麼?我看不見了——!」
眩目的白底布料與銀色刺繡。那是為了擋住暗殺者的視線,勇者大人於電光石火之間扔出的,原本穿在身上的披風。
「可惡!勇者阿德勒!你上、上哪去了!」
「笨蛋,在你上面!」
「什麼?」
總算從披風中探出頭的煙霧暗殺者驚訝地看向上方,可是——
「咦………………沒有啊?」
「——哼,所以才說你是笨蛋。」
勇者大人不知何時已繞到暗殺者背後,抓著披風一角把暗殺者打包起來後捆緊束口處。
「嗚哇!放、放我出來!你這個渾帳!」
可鄰的暗殺者,被困在綁成袋狀的披風裡,如字面所形容的,被團團困住了。
「沒像你說的那麼厲害嘛。」
「太、太賤了!居然用詐騙的方式戰鬥!而且話說回來,你這樣不也是用暴力在解決事情嗎!」
「呵…………」
「有、有什麼好笑的!」
「真是的……你完全不懂嘛。」
「什麼?」
「仔細聽好了……
因為我是勇者!!!!」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啪啪啪啪啪啪!
在場觀眾全體起立鼓掌喝采!
不對啊,這樣很奇怪吧!這情況哪裡具有哇——!的要素啦?
該不會現在已經是,不管勇者大人說什麼都會發出歡呼的情況了
吧?
「嗚咕……你、你這傢伙~~~~!!」
暗殺者在布袋中恨恨地呻吟著。該怎麼說好呢,從剛才起我就沒辦法不同情他。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壞蛋呢。好吧,安……不對,小仙子在嗎?」
「來了來~~了~~」
勇者朝舞台旁邊喊道,爆乳小仙子輕飄飄一地出現在觀眾眼前。
「小仙子啊,這傢伙從剛才起就很煩,你來讓他安靜吧。」
「交給我~~」
「咦?等一下,你們想做——」
「嘿❤」
劈里劈里劈里劈里劈里劈里劈里!
下一瞬間,隨著淘氣的吆喝,她的雙手發出驚人電光,披風內部也因此熠熠生輝。
「嗚哇啊嘎呃嗯!」
太、太殘忍了……太慘不忍睹了。
暗殺者立時沉默下來,勇者大人滿意地點著頭。
我以他人聽不到的音量小聲向安布珥問道:
「安、安布珥,難道說,你對另一個暗殺者做的拷問是……」
安布珥嘻嘻地含笑回答我的問題:
「不是唷小尤~~所謂的拷問呀~~必需伴隨著『為什麼我還不能死呢?』的驚異之情與如夢似幻的感動才行唷~~❤」
「——————!」
我決定再也不要提起這個話題。
「——如此一來邪惡就被打倒了。但是,只要這個世上仍然有不願樂見人類與魔族攜手共存的……」
另一頭,勇者大人站在舞台正中央擅自說起結語。
不行,這樣一來會被勇者大人搶走所有光彩的。
這齣戲是魔族為了款待路德維希王而演出的舞台劇,所以結局的焦點一定要放在公主上才行。
我猛地抓起站在身邊的莎菲爾的手。
「咦?咦?/」
莎菲爾吃了一驚,面紅耳赤地抬頭看著我。
我拉著她的手奔到勇者大人身邊。
「勇者大人!」
「——我一定會……嗯?」
「謝謝您的出手相救!勇者大人!這樣一來我終於能和心愛的公主結合了!」
「耶?」
「哦哦,是你們啊!嗯,那真是太好了。」
「公主……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什麼!等一下、咦?啊、啊哇哇哇!」
「呵,祝兩位永沐愛河」
與此同時,劇院中響起溫馨的掌聲。公主們,甚至連迪亞曼陛下與艾格·瑪琳大人都溫暖地笑著注視著我們。
「聽好了,今後應該還會有無數風浪與考驗等著你們,但是只要能夠通過那些……」
「……那個——勇者大人,結語太長了哦?」
我忽地抬頭看向正前方的包廂,路德維希王正滿臉笑容地為我們拍手。
雖然出了不少狀況,不過公演還是極為成功地落幕了。
第六場
表演結束後,觀眾陸陸續續離開梅蘭加爾宮。所有人臉上都帶著滿意的笑容,不停談論著今晚有多感動。
人潮中,我獨自站在出口處等待某個人物的出現。
「請留步,奧布西迪恩公爵閣下。」
我在對方身後喚道,一名身材修長、面容白淨、留著黑長髮以及時髦鬍鬚的風雅男子回過頭:
「哦,這不是家庭教師閣下嗎?您好嗎?」
「托福。話說回來,在下有些話想和公爵談談,請問您現在方便空出一點時間嗎?」
奧布西迪恩公爵捻著黑色的鬍鬚,表情遺憾地道:
「真是抱歉,家教先生。今晚我還有其他急事,可以另行擇日透過秘書聯絡嗎?」
「是這樣嗎?那麼在下只好強行請您空出時間了。」
「什麼?」
我一彈手指,裝成普通觀眾的禁衛步兵第一兵團的精兵們不動聲色地把奧布西迪恩公爵團團圍住。
「家教先生,這是什麼玩笑嗎?」
「能不能視為玩笑,就要看您的回答了。」
「唔,既然如此只好聽聽您的問題了。」
「在下惶恐。您只需回答『是』或『不是』就行了,不會占用您太多時間。」
「別說客套話了,快點長話短說吧。」
「好的,那麼在下就單刀直入地問了。您就是這次路德維希王暗殺計劃的主謀,是嗎?」
「你、你說什麼?」
彷佛遭受突襲似地,奧布西迪恩公爵臉上浮現慌亂的神色。
「閣下,如果您願意老實回答,問話很快就會結束了。雖然之後可能會因為其他事情占用您的時間……」
「說、說什麼蠢話!而且那個路德維希王暗殺計劃,我連聽都沒聽過!」
「哦……所以閣下的回答為『不是』囉?」
「當然!這問題真是太可笑了!」
「恕在下做個確認。就算看到這張圖,您的回答還是不變嗎?」
「唔……那、那是……!」
我展示給公爵看的,是梅蘭加爾宮的警備計劃圖。
「這是從暗殺者身上搜出來的證物,請問您是否在哪兒見過這張圖呢?」
「當、當然見過了。這是前幾天的帝國會議結束後,你們送來的警備圖不是嗎?」
「把這張警備圖交給暗殺者的,閣下,是您對吧?」
「別、別開玩笑了!憑什麼說把圖交給暗殺者的是我?那天不是還有很多人到場開會嗎!」
「是的,可是收到這張警備圖的只有您而已,奧布西迪恩公爵。」
「你說什麼!難道你想說,你們從一開始就只把警備圖送給我而已嗎?這分明是用來陷害我的陰謀!我要向魔王陛下表達強烈的抗議!」
「不,其他大人們也都有收到警備圖,當時我們完全不知道主謀是閣下。」
「什、什麼?這是什麼意思?啊!難不成你們在送來的警備圖上分別做了記號……?」
「不,就算那麼做,只要把警備圖複寫到其他紙上就會被破解了。」
「那、那麼,你究竟有什麼證據…………」
「答案很簡單,閣下,其實,我們送給各位大人的警備圖,內容全都不一樣,而這回暗殺者藏身的警備漏洞之處……奧布西迪恩公爵,只有閣下收到的警備圖上才有!」
「………………!」
奧布西迪恩公爵身體搖搖晃晃、腳步虛浮地後退,最後砰地撞在柱子上。
「閣下,身為公爵的您再找無聊藉口逃避責任就太難看了,請作為人民的楷模,勇敢地認罪吧。」
「怎、怎麼可能……不,啊、對了!那張警備圖被偷了!一定是偷圖的人想要陷害我所以才那麼做的!」
「什麼!保護路德維希王的重要機密文件居然被偷了?這話如果為真,那可是重大的責任問題哦!非得立刻進入公爵宅邸進行搜索才行呢!」
「咦?啊……慢、慢著!等一下!」
「魔獸先生!」
巨大的魔獸回應我的話,從柱子後方現身。
有著朝天聳立的巨大雙角、渴求鮮血的銳利粗牙的魔獸,晃動著如火焰般的鬃毛,以鮮紅的雙眼俯視公爵:
「獲邀參加血腥筵宴的悲哀羊羔啊,於吾人口牙之間,在痛楚與恐懼之下掙扎吧。」
「啊…………嗚、啊嗚…………」
要是知道魔獸先生其實是素食主義者,公爵閣下肯定會嚇到腿軟。
「接下來就拜託你了,魔獸先生。」
「了解。」
由公認外貌「動人」的魔獸先生來審問,公爵一定很快就會認罪吧。逼不得已的話也只好請安布珥出場了,但是為了公爵好,我還是想儘量避免那種情況發生。
「看來事情總算結束了呢,尤金小弟。」
我循聲回頭,見到了迪亞曼陛下與艾格·瑪琳大人。路德維希王與勇者大人也在他們身邊。
「家庭教師閣下,謝謝你的忠肝義膽。」
「路德維希陛下……抱歉這次為您添了許多麻煩。」
「沒那回事。托福,讓我度過了如此感動又有意義的時光。希望今後也能維持這樣的交流,加深人界與魔界的友好情誼。」
這時,更衣完畢的公主們也朝著我們這邊奔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大功告成的滿足神情。
「真的是非常謝謝大家。還有,辛苦各位了……!」
如此這般地,我們成功逮捕了反動分子的首腦,路德維希王與回禮使節團也平安無事地在魔界接受款待後回到人
界。